第101章 九州基业（2/2）
贾蓼点了点头，道：“沈先生，你说，咱们在九州，算站稳了么？”
沈英道：“师帅，站稳是站稳了。可要想长久，还得收买人心。”
贾蓼道：“怎么收买？”
沈英道：“减税。九国的百姓，被豪族盘剥了几十年，苦不堪言。师帅若能减税，百姓们必定感激。”
贾蓼道：“减多少？”
沈英道：“原先豪族收六成，咱们收三成。百姓们能留下一半，比原先强多了。”
贾蓼道：“好。就按你说的办。从今年起，九国的田税，一律按三成收。不许再加任何杂税。”
沈英应了，又道：“师帅，还有一事。九国的百姓，大多没有姓氏。师帅不如赐他们姓氏，让他们有个归属。”
贾蓼道：“赐姓？我又不是皇帝，赐什么姓？”
沈英道：“师帅不必亲自赐。只需下一道令，让百姓们自己取姓便是。取了姓，便有了根，便不会四处流窜。”
贾蓼想了想，道：“好。你拟个章程，发下去。”
沈英应了。
六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府中上下都在忙着清明祭祖的事。贾母亲自吩咐，让贾珍带着贾琏、宝玉等人，去铁槛寺上坟。王夫人忙着准备祭品，凤姐儿张罗着车马。
宝玉不想去，对袭人道：“铁槛寺那地方，阴森森的，去了便觉着不舒服。”
袭人道：“二爷，这是祭祖的大事，您不去，老太太会不高兴的。”
宝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只是心里不自在。”
袭人道：“二爷若是闷得慌，不如去找林姑娘说说话。”
宝玉道：“林妹妹这几日总不见我。我去找她，紫鹃便说她身子不舒服。”
袭人道：“林姑娘身子弱，许是真不舒服。二爷莫要多心。”
宝玉点了点头，换了衣裳，跟着贾珍等人去了铁槛寺。
黛玉坐在潇湘馆的窗前，望着外头那几竿竹子，心中想着宝玉。她知道宝玉去了铁槛寺，要明日才能回来。她心中空落落的，拿起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紫鹃端了碗燕窝粥进来，道：“姑娘，喝碗燕窝粥罢。”
黛玉接过碗，喝了几口，道：“紫鹃，你说，宝二哥回来，会来看我么？”
紫鹃道：“宝二爷哪回回来不来看姑娘？姑娘放心，宝二爷心里有姑娘。”
黛玉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七
平安城，贾蓼接到了叶秋生的密报。
“师帅，摩尼教的人，又来了。”叶秋生低声道，“庄子勤带着几十个人，从本州岛渡海过来，在肥后国的海岸上了岸。他们联络了几个对师帅不满的豪族残余，想再次举事。”
贾蓼道：“有多少人？”
叶秋生道：“庄子勤带了五十几个人，加上豪族残余，能凑到二三百人。”
贾蓼道：“二三百人，也敢来闹事？”
叶秋生道：“师帅，庄子勤是想趁咱们不备，在肥后国放火，烧咱们的粮仓。”
贾蓼道：“粮仓有人守着么？”
叶秋生道：“有。镶黄旗的牛壮旗主，派了二百人守着。庄子勤若敢来，便是自投罗网。”
贾蓼道：“让他们来。来了，便别想走。”
叶秋生道：“师帅，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贾蓼道：“不急。等他们动手，再抓。抓了，审出藤原忠信那边的情况，再处置。”
叶秋生应了，转身去了。
过了几日，庄子勤果然动手了。他带着二百多人，趁夜摸到肥后国的粮仓，想放火烧粮。可牛壮早有防备，在粮仓四周设了埋伏。庄子勤的人一进去，便被团团围住。二百多人，死的死，降的降，庄子勤带着几个亲信，拼死突围，逃回了本州岛。
贾蓼让人审问俘虏，得知藤原忠信正在近畿一带招兵买马，已有三万余人，与藤原忠平的朝廷军对峙。藤原忠平打不过，正急得团团转。
沈英道：“师帅，藤原忠信若真占了朝廷，回头便会来打咱们。咱们得早做准备。”
贾蓼道：“怕什么？他在本州岛，咱们在九州，隔着海。他打不过来。”
沈英道：“师帅，藤原忠信有水师。虽然不多，可若让他占了朝廷的船厂，他很快便能造出大批战船。”
贾蓼道：“那便先下手为强。让海老名带着水师营，去本州岛西边的海岸巡逻。看见藤原忠信的船，便烧了。不许一艘船靠近九州。”
沈英应了。
八
金陵城，荣国府。
清明过后，天气渐暖，园子里的桃花落了，海棠却开了。贾母高兴，便命人在藕香榭摆了茶果，叫了众人来赏海棠。
宝玉从铁槛寺回来，先去给贾母请了安，又去给王夫人请了安，便往潇湘馆来。
紫鹃正在廊下做针线，见宝玉来了，忙起身道：“宝二爷，姑娘在屋里呢。”
宝玉道：“林妹妹这几日可好些了？”
紫鹃道：“好些了。只是还咳嗽。”
宝玉进了屋，黛玉正靠在床上看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书，道：“宝二哥回来了？”
宝玉道：“回来了。”便在床边坐下，道：“林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
黛玉道：“好些了。宝二哥，铁槛寺那边，可还顺利？”
宝玉道：“顺利。只是那地方阴森森的，去了便觉着不舒服。”
黛玉道：“祭祖是大事，再不舒服也得去。”
宝玉点了点头，道：“林妹妹，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黛玉道：“什么话？”
宝玉道：“我这几日，在铁槛寺想了很多。我想着，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若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黛玉听了，沉默了片刻，道：“宝二哥，你又说这些没用的。”
宝玉道：“我不是说没用的。我是真心话。”
黛玉低下头，没有说话。
宝玉又道：“林妹妹，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心里只有你。”
黛玉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道：“宝二哥，你这又是何苦？”
宝玉道：“我不是苦。我是真心话。”
黛玉摇了摇头，道：“宝二哥，你回去罢。我累了，想歇一会儿。”
宝玉叹了口气，站起身来，道：“林妹妹，你好好歇着。我改日再来看你。”
黛玉点了点头。
宝玉转身出去了。
九
平安城，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片海。海面上，波光粼粼，一望无际。
沈英站在他身旁，道：“师帅，九州已定，兵马三万，水师二百艘船。下一步，该怎么走？”
贾蓼道：“练兵，造船，种田。等兵强马壮了，便去打本州岛。”
沈英道：“师帅，本州岛比九州大得多，人口也多。咱们三万人，只怕不够。”
贾蓼道：“不够便慢慢打。一年打不下，打两年；两年打不下，打五年。总有一天，整个倭国都是咱们的。”
沈英听了，心中一震。他看了看贾蓼，又看了看那片海，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
这位师帅，要的不是一城一地，也不是一国一岛，而是整个天下。
远处，海浪声一声一声，不急不缓，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十
金陵城，荣国府。
这几日，府中上下都在忙着贾政的生日。贾政今年五十一，王夫人张罗着摆酒唱戏，贾母也让鸳鸯去库房里找了些好东西，给贾政做寿礼。
寿宴摆在荣庆堂，合府上下都来了。宝玉给贾政磕了头，说了几句吉利话。贾政看着他，道：“宝玉，你今年也十六了。该收收心了。读书的事，不可荒废。”
宝玉道：“老爷放心，儿子不敢荒废。”
贾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王夫人在一旁道：“老爷，宝玉也大了，该给他定门亲事了。”
贾政道：“老太太说要再等半年，你急什么？”
王夫人道：“不是媳妇急，是宝玉不小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十六七岁定亲，是常事。”
贾政道：“等老太太的意思。”
王夫人便不再说。
凤姐儿在一旁听见了，心中便有了数。她回到自己屋里，与平儿道：“你听见了没有？太太又要给宝玉定亲了。”
平儿道：“定了谁家的？”
凤姐儿道：“还能有谁？宝姑娘呗。太太早就看中了，只是老太太护着林姑娘，她不好明说。”
平儿道：“那林姑娘怎么办？”
凤姐儿叹了口气，道：“林姑娘是个没爹没娘的孩子，全靠老太太疼她。老太太百年之后，她的日子只怕不好过。”
这话传到黛玉耳朵里，不知是真是假。黛玉听了，心中凄然，却不好说什么。紫鹃劝她：“姑娘莫要多心。老太太在，谁也不敢委屈姑娘。”
黛玉道：“我知道。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眼泪却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