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三浦逆刃 关东折戟．．（2/2）

叶秋生应了。

十

六月下旬，四国基本平定。贾蓼在武藏国的府中城设立了行辕，准备将四国的军政事务一一理顺。

可就在这时候，北海道传来消息——质营里出事了。

沈英从平安城赶来，面色铁青，将一份密报递给贾蓼，道：“师帅，质营里的豪族子弟，以三浦义村为首，暗中串联了二十几个人，趁夜翻墙逃出了质营。看守的士卒发现时，他们已经跑了大半夜。叶秋生派人去追，追回来十几个，还有七八个人跑进了山里，其中就有三浦义村。”

贾蓼猛地站起身来，道：“质营的看守是谁？”

沈英道：“是镶蓝旗的一个佐领，姓郑，叫郑铁。他是跟着师帅从栖霞山出来的老人，平日老实肯干，从不出错。这回是他手下的士卒疏忽了，半夜打瞌睡，让人钻了空子。”

贾蓼道：“郑铁撤职，打四十军棍。那个打瞌睡的士卒，斩。”

沈英道：“师帅，斩一个士卒容易，可跑掉的那几个人怎么办？”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让叶秋生带人去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三浦义村找出来。”

沈英应了。

十一

七月，北海道。

三浦义村跑进山里后，辗转找到了从前的旧部，又联络了几家对太平军不满的小豪族，凑了三百多人，在北边的山里扎了营。他派人去联络在逃的三浦义继，想让三浦义继来与他汇合。

三浦义继在山里躲了一个多月，收到三浦义村的信，带着十几个旧部，连夜赶到了北海道。叔侄相见，抱头痛哭。

“义继叔，”三浦义村咬着牙道，“贾蓼收缴咱们的私兵，把咱们当人质，杀咱们的族人，此仇不共戴天。咱们要报仇。”

三浦义继道：“报仇？咱们只有三百人，怎么报仇？”

三浦义村道：“三百人够了。北海道豪族众多，对贾蓼不满的大有人在。只要咱们起事，登高一呼，必有响应。”

三浦义继想了想，道：“你说得对。那就干。”

十二

七月中旬，三浦义村和三浦义继在北海道北边的山里起事，自称“三浦军”，打着“驱逐太平军，恢复豪族旧制”的旗号，攻占了附近的两座小城，杀了太平军派驻的官吏，抢夺了粮草军械。

消息传到宗谷城，沈英大怒。他当即下令镶白旗、镶红旗、正蓝旗三旗人马，分三路围剿。可北海道地广人稀，山林密布，三浦军熟悉地形，跟太平军打起了游击。太平军进，他们退；太平军退，他们进，搅得北海道鸡犬不宁。

沈英派人快马南下禀报贾蓼。

十三

平安城，七月下旬。

贾蓼收到沈英的急报，面色铁青。他坐在正厅里，沉默了很久，才对林茂源道：“林掌柜，传令给牛壮，让他带镶黄旗北上，协助沈先生剿灭三浦军。再传令给海老名，让他派水师封锁北海道沿海，切断三浦军的退路。”

林茂源应了。

贾蓼又道：“还有，让叶秋生带护卫营一起去。三浦义村和三浦义继，要活的。”

叶秋生道：“师帅放心，属下一定把人带回来。”

贾蓼点了点头。

十四

八月初，牛壮率镶黄旗四万骑兵北上，与沈英的三旗人马会合，总兵力八万，将三浦军围在了北海道北部的一处山谷里。

三浦军只有三百多人，在八万大军面前，如同蝼蚁。可三浦义村和三浦义继不肯投降，带着人马在山谷里跟太平军周旋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三浦义继带着二十几个人突围，被叶秋生堵了个正着。三浦义继身中数刀，被叶秋生一刀砍翻，生擒活捉。

三浦义村没有突围。他站在山谷里，望着四周黑压压的太平军，拔出短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叶秋生赶到时，三浦义村已经断了气。

十五

平安城，九月初。

三浦义继被押到平安城，跪在贾蓼面前。他浑身是伤，头发散乱，衣衫褴褛，看着像从坟里爬出来的。

贾蓼看着他，道：“三浦义继，你兄长在狱中，你侄儿在山里自杀。三浦氏就剩你一个人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三浦义继抬起头，看着贾蓼，眼中满是仇恨，道：“贾蓼，你收缴豪族私兵，押子弟为人质，杀降灭族，迟早会遭报应的。”

贾蓼道：“报应？我不信报应。我只信刀枪。来人，拖下去，斩。”

三浦义继被拖了出去。片刻之后，叶秋生提着人头进来，放在地上。

贾蓼看了一眼，摆了摆手，道：“送出去，挂在城墙上。”

十六

北海道叛乱平定后，贾蓼让沈英彻查参与叛乱的小豪族。一共六家，全部抄家灭族，男子斩首，女子充入女营，田地充公。

至此，北海道豪族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再无反抗之力。

可损失也是巨大的。各旗在平叛中伤亡了三千余人，耗损粮草无数。三浦义村、三浦义继的叛乱虽然平息，可消息传开后，其他各国的豪族人心惶惶，有的暗中串联，有的直接起兵，一时间，太平军占领的各处都出了乱子。

贾蓼不得不分兵镇压。正黄旗去了美浓，镶黄旗去了远江，正白旗去了骏河，镶白旗去了三河，各旗疲于奔命，捉襟见肘。

沈英对贾蓼道：“师帅，这样的镇压，不能长久。豪族杀不完，杀了一批，又会冒出一批。得想个长治久安的法子。”

贾蓼道：“什么法子？”

沈英道：“分田地，给百姓。百姓有了田地，便不会跟豪族走。豪族没了百姓支持，便翻不起浪。”

贾蓼想了想，道：“就按你说的办。各占领国，一律分田。豪族的田地，全部充公，分给没有地的百姓。百姓分到了田地，自然会感激咱们，也不会跟着豪族造反。”

沈英道：“师帅英明。”

十七

平安城，十月初。

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东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沈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叠禀报，正在念各旗的伤亡和整编情况。

“各旗在平叛中，共伤亡三千二百人。其中阵亡一千一百人，重伤八百人，轻伤一千三百人。各旗总兵力，从三十四万人减至三十三万八千人。水师没有大的损失，还是三千八百艘船。火器营丢了两门大将军炮，被三浦军抢走了，后来又追了回来。”

贾蓼道：“三千二百人的伤亡，不小。沈先生，你说，这豪族之患，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决？”

沈英道：“师帅，百姓有了田地，豪族便没了根基。再过几年，豪族就会自然消亡。到那时候，倭国就是咱们的了。”

贾蓼点了点头。

沈英又道：“师帅，金陵史侯爷来信了。说老太太身子硬朗，林姑娘的病也好了。宝二爷和林姑娘的亲事，定在九月二十八，已经办了。”

贾蓼转过身来，看着沈英，道：“办了？”

沈英道：“办了。史侯爷说，亲事办得很体面，老太太很高兴。王夫人也去了，虽然还在禁足，可老爷破例让她出来了一会儿。王夫人没有闹，只是坐着，不说话。”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那就好。老太太的心愿，总算了了。”

沈英道：“师帅，还有一件事。陈先生从蓬莱岛来信，说他在海上观星象，发现东方的帅星光芒大盛，可北方的将星又亮了起来。他猜测，北方的柔然可能要动手了。”

贾蓼道：“柔然？尔朱荣一直按兵不动，怎么忽然要动手了？”

沈英道：“陈先生没说。他只说，让师帅早做准备。”

贾蓼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十八

金陵城，荣国府，十月初五。

宝玉和黛玉成亲已经七天了。这七日里，宝玉每日除了去贾母处请安，便是在潇湘馆陪着黛玉。两人新婚燕尔，虽没有说话，却满心欢喜。

这一日，宝玉在潇湘馆里坐着，看着黛玉绣花。黛玉绣的是一方手帕，上面绣着几竿竹子，竹叶青青，疏疏落落。宝玉看了一会儿，道：“林妹妹，你绣得真好。”

黛玉道：“宝二哥，你又叫我林妹妹。该改口了。”

宝玉一怔，随即笑道：“是，该改口了。太太——不，奶奶。”

黛玉低下头，脸上泛起红晕。宝玉看着她的样子，心中欢喜，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坐着。窗外竹影摇曳，秋阳暖暖。

贾府的命运，如同那摇曳的竹影，飘摇不定。可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安宁的。

下一章剧情走向（第八十七章分田安民北境狼烟）

一、倭国战线：分田安民与休整（半年跨度）

1.分田政策的推行：贾蓼在各占领国推行分田政策，将豪族的田地全部充公，按照人头分给没有地的百姓。百姓分到了田地，感激涕零，纷纷表示愿意为太平军效力。各地渐渐安稳，豪族的势力被彻底瓦解。

2.质营的整顿：三浦义村等人越狱逃跑后，贾蓼对质营进行了整顿。看守换成了更可靠的人，质营的子弟被严格管控，不许与外人接触。同时，贾蓼下令将各豪族的子弟分批送到平安城，编入质营，不得留在原地。

3.各地叛乱：三浦义村、三浦义继的叛乱虽然平息，可消息传开后，其他各国的豪族人心惶惶，有的暗中串联，有的直接起兵。贾蓼分兵镇压，正黄旗去了美浓，镶黄旗去了远江，正白旗去了骏河，镶白旗去了三河，各旗疲于奔命。到年底，各地叛乱基本平定，太平军伤亡约五千人，总兵力降至三十三万人。

4.休整与扩编：各旗经过半年的休整和补充，兵力恢复至三十四万人。水师增至四千艘船，铜炮增至四百五十门，红衣大炮增至十门，火铳增至四万五千支。赵铁匠试制成功了中型火炮“虎蹲炮”，射程五百步，重量轻，便于野战，贾蓼下令批量铸造。

5.目标：武藏、安房、上总、下总四国已定，下一步是常陆、上野、下野、岩代、磐城五国。这五国是关东平原的北边和东边，人口众多，粮产丰富。贾蓼让探子开始搜集情报，准备明年开春后发兵。

二、金陵线：贾府的内宅与朝堂

1.宝玉与黛玉的新婚生活：宝玉和黛玉成亲后，住在潇湘馆。宝玉每日去贾母处请安，然后回潇湘馆陪着黛玉。黛玉的身子渐渐好了，脸上的气色也红润了许多。两人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平静。

2.王夫人的处境：王夫人依旧在佛堂里禁足。贾政偶尔去看她，两人相对无言。王夫人知道自己的错，却不肯认，只是沉默。贾政也不逼她，每次去坐一会儿便走。宝玉和黛玉成亲那日，贾政破例让王夫人出来了一会儿。王夫人没有闹，只是坐着，不说话。黛玉给她敬茶，她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说了一个字：“好。”

3.王熙凤的身子：王熙凤的身子越来越差。贾母让她歇着，把府中事务交给探春和宝钗打理。王熙凤不肯，说自己还能撑，贾母不许，说：“你好好养着，养好了再管事。府里的事，有探丫头和宝丫头，你放心。”王熙凤只得歇了，每日在自己屋里养病。

4.探春和宝钗理事：探春精明能干，宝钗稳重细心，两人联手理事，把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贾母很满意，对鸳鸯道：“探丫头和宝丫头都是能干的。有她们在，我放心。”

5.朝堂动向：柳芳再次上疏请旨征讨倭国，说贾蓼在倭国推行分田政策，收买人心，势力越来越大。圣上将折子发到内阁讨论，史鼐联合几位大臣上疏反对，说贾蓼在倭国做的事与南朝无关，若朝廷发兵征讨，只会逼反了他。圣上犹豫不决，命江南水师加强戒备，暂不发兵。

6.北境的消息：柔然尔朱荣在辽东整顿军务，扩兵至十万，骑兵三万，已在边境陈兵。元国阿海大汗也与南朝主战派暗中联络，想要联合出兵，攻打南朝北境。圣上为此忧心忡忡，召了史鼐与几位枢密大臣商议。史鼐建议，不如借贾蓼之力，牵制柔然和元国。圣上沉吟良久，未置可否。

三、江湖与暗线

1.柔然密使：叶秋生在南朝发现了柔然密使的踪迹。那密使化装成商人，在金陵城中活动，暗中联络柳芳。叶秋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跟踪，收集证据。到年底，叶秋生已经掌握了柔然密使与柳芳往来的大量证据，包括密信和金银往来的账目。

2.陈希真的预言：陈希真从蓬莱岛写信给贾蓼，说他在海上观星象，发现北方的将星越来越亮，南方的帝星越来越暗。他预言，明年春夏之交，柔然必将南下，南朝危矣。他让贾蓼早做准备。

四、贾蓼的下一步

1.稳固武藏等四国：贾蓼在四国内推行分田政策，将豪族的田地全部分给百姓。百姓分到了田地，都感激得很，各地渐渐安稳。足利尊氏被安置在平安城，赐了一处宅子，给了一个闲职。足利尊氏的子弟，全部编入质营。

2.休整与扩编：各旗经过半年的休整和补充，兵力恢复至三十四万人。水师增至四千艘船，铜炮四百五十门，红衣大炮十门，虎蹲炮五十门，火铳四万五千支。

3.目标：常陆、上野、下野、岩代、磐城五国。贾蓼让探子开始搜集情报，准备明年开春后发兵。

五、尾声

平安城，除夕夜。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南边那片漆黑的夜空。远处，隐约传来炮声，那是火器营在放炮庆贺新年。沈英站在他身后，道：“师帅，明年开春，打常陆国？”贾蓼道：“不急。先稳住武藏等四国，把根基扎牢。等明年开春，再打不迟。”沈英点了点头。远处，炮声一声一声，不急不缓，像是有人在敲着战鼓。贾蓼听着那炮声，心中想着千里之外的金陵——宝玉和黛玉成亲了，老太太的心愿了了。可北边的柔然，不会让南朝安宁。这天下，终究是要乱的。而他，必须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