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血沃关东 亲事难期．（2/2）

她看向王夫人，道：“太太，你听见了？刘供奉说玉儿能生育。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夫人低下头，道：“儿媳无话可说。”

贾母道：“那就这么定了。下个月，办亲事。”

十一

可事情并没有朝着贾母期望的方向发展。

正月十五，元宵节。荣国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贾母在正厅设了酒席，请了府中上下老少吃团圆饭。宝玉和黛玉坐在贾母身旁，两人都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酒过三巡，贾母正要提亲事的事，忽见贾政的贴身小厮跑进来，在贾政耳边说了几句话。贾政的脸色变了，站起身来，对贾母道：“母亲，朝中有急事，儿子要进宫一趟。”

贾母道：“什么事这么急？大过节的。”

贾政道：“圣上召见，儿子不敢耽搁。”

贾母摆了摆手，道：“去吧。”

贾政匆匆走了。王夫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半天没有动。

半个时辰后，贾政回来了。他面色铁青，走到贾母跟前，低声道：“母亲，圣上降旨，命江南水师整备战船，沿江各镇戒严。柳芳在朝堂上当面弹劾贾蓼，说他图谋不轨，圣上虽未准奏，却已命人彻查贾蓼与贾府的关系。”

贾母的脸色也变了，道：“彻查？怎么查？”

贾政道：“派人来府中查。问话，查账，抄家——都有可能。”

正厅里安静了下来。丫鬟们垂手站着，不敢出声。贾母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沙哑：“政儿，你让凤丫头把账目理一理，该藏的东西藏好。让宝玉和玉儿先回潇湘馆，不要出来。”

贾政应了。

王夫人站起身来，道：“老太太，儿媳回佛堂了。”

贾母看了她一眼，道：“去吧。”

王夫人转身走了。她走得很慢，脚步却很稳，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根绷紧的弦。

十二

潇湘馆里，宝玉和黛玉相对而坐，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黛玉苍白的脸上。宝玉看着她的脸，心中又痛又怕。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林妹妹，别怕。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黛玉摇了摇头，道：“宝二哥，我不是怕。我是想，这世上，为什么总是好事多磨？”

宝玉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只是紧紧握着黛玉的手，像是怕她忽然消失似的。

十三

平安城，正月二十。

贾蓼收到了史鼐的急信。沈英将信拆开，念道：“贾蓼贤侄如晤：圣上下旨，命江南水师整备战船，沿江各镇戒严。柳芳在朝堂上当面弹劾贤侄，说贤侄在倭国招兵买马，铸造火器，图谋不轨。圣上虽未准奏，却已命人彻查贾府。老夫在朝中多方周旋，只怕难以挽回。贤侄当早做准备。史鼐顿首。”

贾蓼听完，沉默了片刻，道：“沈先生，朝廷这是要动手了。”

沈英道：“师帅，未必。圣上只是命人彻查，还没有发兵。这说明他还在犹豫。”

贾蓼道：“犹豫什么？犹豫要不要打。等他犹豫完了，刀就架在脖子上了。”

沈英道：“师帅，那咱们怎么办？”

贾蓼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外头的天色。正月里的平安城，天冷得厉害，窗外的树枝光秃秃的，在风中摇摆。

“先稳住倭国。”他道，“各旗加紧操练，粮草军械要备足。水师要加强巡逻，防止南朝水师突然袭击。另外，派人去金陵，暗中接应贾府。若朝廷真的动手，无论如何也要把老太太和黛玉接出来。”

沈英道：“师帅，宝玉呢？”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宝玉是贾政的儿子，贾政是朝廷的官。他若不走，咱们不能硬拉。先把老太太和黛玉接出来，其余的人，看情况再说。”

沈英应了。

十四

正月二十五，金陵城，荣国府。

户部的人来了。他们带着圣旨，说是奉旨彻查贾府与贾蓼的往来，要查账目、查书信、查人员往来。王熙凤拖着病体，将账目一箱一箱地搬出来，让他们查。探春和宝钗在一旁帮忙，两人面色平静，不卑不亢。

查了三天，查不出什么。贾府与贾蓼的往来，本就少得可怜——几封信，几次药材往来，再无其他。户部的人无功而返，回去复命。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

二月初，柳芳又上疏了。这次不是弹劾贾政，而是弹劾史鼐——说他“私通外寇，庇护贾蓼”，要求圣上将史鼐革职查办。圣上将折子留中不发，可朝中风向已经变了。往日与史鼐交好的官员，如今见了面也只是点头致意，不敢深谈。

史鼐回到府中，对史墨兰道：“墨兰，贾府这艘船，怕是真要沉了。”

史墨兰沉默了片刻，道：“父亲，您打算怎么办？”

史鼐道：“我已经写信给贾蓼，让他早做准备。至于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但也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史墨兰道：“父亲，女儿想去倭国。”

史鼐一怔，道：“去倭国？做什么？”

史墨兰道：“女儿想去看看贾蓼。顺便，若贾府真的出了事，女儿在那里，也能帮着接应。”

史鼐沉默了很久，终于道：“去吧。带上碧痕，路上小心。”

十五

平安城，二月中旬。

贾蓼收到了史鼐的又一封信。信上说，柳芳弹劾史鼐“私通外寇”，圣上虽未准奏，可史鼐在朝中的地位已大不如前。他让贾蓼尽快派人去金陵接应贾府，不要再拖了。

贾蓼将信递给沈英，道：“沈先生，你安排一下。派一艘快船去明州，让叶秋生带二十个人，在金陵城外待命。若朝廷真的动手，立刻进城接人。”

沈英道：“师帅，接哪些人？”

贾蓼想了想，道：“老太太、黛玉、宝玉。这三个人，一定要接出来。其余的，能接则接，不能接便算了。”

沈英应了。

贾蓼又道：“还有，史墨兰要来倭国。你让人在平安城收拾一处宅子，备好一应物品。”

沈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应了。

十六

二月底，史墨兰带着碧痕，乘船渡海，到了明州。叶秋生派人在码头接应，将她们送到了平安城。

贾蓼在行辕正厅见了她。史墨兰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绸棉袍，头上簪着一支白玉簪子，脸上不施脂粉，看着比在金陵时瘦了些，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

“表兄。”她欠身行礼。

贾蓼扶住她，道：“一路辛苦。请坐。”

史墨兰在椅子上坐下，接过林茂源递上的茶，饮了一口，道：“表兄，金陵的事，父亲都写信告诉你了。我就不多说了。我来，是想帮表兄做些什么。”

贾蓼道：“你能来，便是帮我了。先住下，休息几日。等金陵那边有了消息，再说。”

史墨兰点了点头。

贾蓼又道：“你父亲在朝中，处境如何？”

史墨兰道：“不好。柳芳咬住不放，圣上虽未准奏，可心里已经有了嫌隙。父亲说，他最多还能撑半年。半年之后，若朝中风向不变，他便只能辞官了。”

贾蓼沉默了片刻，道：“你回去告诉他，若朝中实在待不下去了，来倭国。我这里，有他一个位子。”

史墨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道：“多谢表兄。父亲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十七

金陵城，荣国府，三月初。

柳芳的弹劾虽然没有扳倒史鼐，可对贾府的打击却是实实在在的。户部的人虽然走了，可刑部的人又来了——说是要查贾府有没有“纵容族人，勾结外寇”的罪证。他们翻箱倒柜，查了五天，什么证据也没找到，却把贾府上上下下搅得鸡犬不宁。

王熙凤的病更重了。她躺在床上，面色蜡黄，说话有气无力。平儿守在床边，眼睛哭得通红。贾母去看了一回，回来对鸳鸯道：“凤丫头这身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让刘供奉多来看看，要用什么药，只管去库房取。”

鸳鸯应了。

宝玉和黛玉的亲事，被搁置了。贾母虽有心要办，可府中上下人心惶惶，实在不是办喜事的时候。她对贾政道：“政儿，等这阵风过去了，再办吧。”

贾政道：“母亲说得是。”

黛玉在潇湘馆里，每日看书作诗，表面上平静，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她知道，这阵风，不会那么快过去。

十八

平安城，三月中旬。

沈英将各旗的整编情况禀报贾蓼：“师帅，各旗经过半年的休整和补充，兵力恢复至三十四万人。水师增至四千二百艘船，铜炮五百门，红衣大炮十五门，虎蹲炮一百门，火铳五万支。粮草方面，仓库里的存粮够三十万人吃一年。若今年风调雨顺，秋收之后，粮草便不愁了。”

贾蓼道：“沈先生辛苦了。”

沈英道：“师帅，还有一事。探子从常陆国传回消息，常陆国最大的豪族是佐竹氏，手下约有八千人。佐竹氏的家主佐竹隆义，年约五十，为人刚愎自用，对手下豪族极不信任。探子已暗中联络了两家对佐竹氏不满的小豪族，许以重利，他们答应，等咱们出兵时，愿为内应。”

贾蓼道：“常陆国，是关东平原的粮仓。打下来，咱们的粮草便不愁了。准备一下，下个月发兵。”

沈英应了。

十九

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东边那片渐渐绿起来的原野。春天又来了。

沈英站在他身后，道：“师帅，常陆国打下来，关东便只剩下上野、下野、岩代、磐城四国了。四国加起来，豪族不过二十几家，兵力不过两三万。明年这个时候，关东便是咱们的了。”

贾蓼道：“关东打下来，还有东北，还有中部，还有近畿。倭国虽小，可打起来，没完没了。”

沈英道：“师帅，慢慢打。一步一步来。”

贾蓼点了点头。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那是镶黄旗的骑兵在操练。贾蓼听着那马蹄声，心中想着千里之外的金陵——老太太还好么？黛玉的病好了么？宝玉还在读书么？史鼐还能撑多久？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天下，要靠自己打出来。贾府的命运，要靠自己来护住。

下一章剧情走向（第八十八章常陆攻略金陵惊变）

一、倭国战线：攻打常陆国（半年跨度）

1.战前准备：探子将常陆国的地形、豪族分布、兵力布防摸清。常陆国最大的豪族是佐竹氏，手下约有八千人。依附佐竹氏的小豪族有七八家，其中两家已被探子策反，答应做内应。佐竹隆义为人刚愎自用，对手下豪族极不信任，常陆国内部矛盾重重。

2.兵分两路：贾蓼兵分两路。一路由牛壮领镶黄旗，从陆路进攻常陆国；一路由海老名领水师，从鹿岛滩登陆，断佐竹氏退路。贾蓼自领正黄旗，坐镇中军。

3.常陆之战：佐竹隆义率八千人迎战。贾蓼用红衣大炮轰开佐竹氏本城的城门，镶黄旗骑兵冲杀，佐竹军大败。佐竹隆义被擒，其子弟被押往平安城。

4.收尾：贾蓼在常陆国的水户城设立衙署，将常陆国纳入八旗管辖。各旗兵马经过整编，增至三十五万人。水师增至四千五百艘船，铜炮五百五十门，红衣大炮二十门，虎蹲炮一百五十门，火铳五万五千支。

5.分田安民：贾蓼在常陆国推行分田政策，将佐竹氏和各家豪族的田地全部分给百姓。百姓分到了田地，都感激得很，各地渐渐安稳。

二、金陵线：贾府的风雨飘摇

1.刑部的彻查：刑部的人在贾府查了五天，没有找到贾府与贾蓼勾结的证据，却查出了别的事——贾赦在外头强占民田、逼死人命；贾珍在宁国府演武时虚报兵额、冒领军饷；王熙凤放贷收利、逼死借贷人。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罪证，想赖也赖不掉。

2.贾赦、贾珍被拿：圣上看了刑部的奏报，大怒，下旨将贾赦、贾珍革职拿问，押入刑部大牢。贾政虽未被牵连，可也被圣上召去，当面训斥了一顿，说他对家族管教不严，有负圣恩。贾政回到府中，面色铁青，紧闭书房，谁也不见。

3.王熙凤的病：王熙凤听说自己放贷的事被查出来了，又惊又怕，病情加重，吐血不止。刘供奉来看了一回，摇头道：“二奶奶这是急火攻心，伤了肺经。老朽尽力，只怕——”他没有说下去，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4.宝玉和黛玉的处境：贾府上下人心惶惶，宝玉和黛玉的亲事更加无人提起。黛玉每日在潇湘馆里，足不出户，只是看书作诗。宝玉每日去贾母处请安，然后回书房读书，偶尔去潇湘馆坐一会儿，也不敢久留。

5.史鼐的处境：史鼐因被柳芳弹劾“私通外寇”，虽未被革职，可在朝中的地位已大不如前。他深知自己撑不了多久，便写了一封信给贾蓼，让他尽快派人来接贾府的人。

6.贾母的决定：贾母见贾赦、贾珍被拿，王熙凤病重，府中上下人心惶惶，知道贾府这艘船真的要沉了。她对鸳鸯道：“你去告诉政儿，让他想办法把宝玉和玉儿送走。送到倭国去，找蓼哥儿。他们走了，我便是死了，也瞑目了。”鸳鸯应了，去传话。

三、江湖与暗线

1.柔然的新动作：尔朱荣听说贾蓼在倭国连番平叛，实力大损，觉得有机可乘，便派遣使者去南朝，催促柳芳尽快动手。柳芳得了柔然的银子，更加卖力地在朝中活动，联络了一批武将，准备联名上疏，请旨发兵征讨倭国。

2.叶秋生的准备：叶秋生带着二十个护卫，化装成行商，在金陵城外的一处农庄里住了下来。他派人暗中打探贾府的动静，随时准备进城接人。

3.陈希真的信：陈希真从蓬莱岛写信给贾蓼，说他在海上观星象，发现南方的帝星已经黯淡无光，恐怕不久于人世。他预言，南朝将有大变，让贾蓼早做准备。

四、贾蓼的下一步

1.稳固常陆国：贾蓼在常陆国推行分田政策，将佐竹氏和各家豪族的田地全部分给百姓。百姓分到了田地，都感激得很，各地渐渐安稳。

2.休整与扩编：各旗兵马增至三十五万人。水师增至四千五百艘船，铜炮五百五十门，红衣大炮二十门，虎蹲炮一百五十门，火铳五万五千支。

3.目标：常陆国已定，下一步是上野、下野、岩代、磐城四国。这四国是关东平原的北边，人口众多，粮产丰富。贾蓼让探子开始搜集情报，准备明年开春后发兵。

4.接应贾府：贾蓼让叶秋生在金陵城外待命，随时准备进城接应贾府的人。同时，他让沈英在明州码头多备几艘快船，随时准备出海。

五、尾声

平安城外，春日的阳光洒在操场上，暖洋洋的。贾蓼站在城墙上，望着东边那片茫茫的原野。沈英站在他身后，道：“师帅，常陆国已定。下一步，打上野、下野、岩代、磐城？”贾蓼道：“不急。先稳住常陆国，把根基扎牢。等明年开春，再打不迟。”沈英点了点头。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那是镶黄旗的骑兵在操练。贾蓼听着那马蹄声，心中想着千里之外的金陵——不知道叶秋生有没有把人接出来。老太太还好么？黛玉还好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平定倭国，然后挥师南下。否则，贾府的命运，便是他的前车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