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一，津城。（2/2）

“两条路，都是死路。”贾蓼自言自语道，手指在大和国的位置点了点。

六

十月十二，金陵城。

黛玉吃了两剂药，身子已经好了些。午后，她靠在引枕上看书，宝玉坐在窗下写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黛玉的脸上，她的脸颊比昨日红润了些，精神也好了。

紫鹃端了一碗梨汤进来，道：“姑娘，喝点梨汤，润润肺。”

黛玉接过碗，喝了几口，对宝玉道：“宝二哥，你今日不去老太太那边了？”

宝玉道：“老祖宗说了，让我在屋里陪你。她那边有鸳鸯伺候，不碍事。”

黛玉道：“那你也别光写字，歇一歇。”

宝玉放下笔，走到床边坐下，道：“林妹妹，你昨夜没睡好，今日好好歇着。明日若是好了，咱们去园子里走走。老太太说菊花开了，我陪你去看看。”

黛玉道：“好。”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宝玉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今早我路过太太的院子，太太站在门口，问起你的身子。我说你受了些寒，太太让我告诉你，好好养着，别急着出门。”

黛玉听了，沉默了片刻，道：“太太有心了。”

宝玉道：“太太这些日子变了许多。从前的事，她好像慢慢放下了。”

黛玉低头看着手里的梨汤碗，没有接话。碗里的梨汤清亮见底，浮着几片白梨，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七

十月十三，伊贺国山中。

天还没亮，百地正安便带着三十个亲信从后山的小路摸下山。他打算趁太平军不备，冲过封锁线，往大和国去。只要能见到十市远忠，把利害说清楚，大和国的援军便有希望。

可牛壮早有防备。后山的小路两侧都埋伏了暗哨，百地正安的人一动，便被发现了。火铳从两侧的山坡上打下来，硝烟弥漫，铳声在山谷里回荡。百地正安的三十人死伤了七八个，剩下的人拼死突围，冲出了一道封锁，却又撞上了第二道。

百地正安身边只剩下五六个人，且战且退，最后退进了一处山谷。牛壮的骑兵从三面合围，将他们堵在山谷里。

“百地正安，降了吧！”牛壮骑在马上，朝着山谷里喊，“你跑不了了！”

山谷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声闷响——百地正安剖腹自尽。剩下的五人扔了刀，跪在地上投降。

牛壮派人进山谷收了百地正安的尸首，对副将道：“去津城报给师帅。伊贺国，平了。”

八

十月十三，津城。

傍晚时分，贾蓼收到了牛壮的捷报。他看完后，将捷报递给藤原忠光，道：“百地正安死了，伊贺国平了。”

藤原忠光看完捷报，道：“师帅，伊势、伊贺两国都平了。大和国的门户已经打开。下一步——”

贾蓼道：“下一步，等朝廷的册封诏书到了再说。十月二十，还有七天。接了册封，咱们便名正言顺地据有关东和伊势、伊贺。到时候再图大和，进可攻退可守。”

藤原忠光道：“师帅说得是。”

贾蓼走到窗前，望着西边。夕阳已经沉下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津城的街巷里灯火渐起，星星点点，像是地上的星河。远处，隐约传来百姓的笑语声和孩童的追逐声。

“伊贺平了，伊势稳了。”贾蓼低声道，“再过七天，朝廷的册封就到了。”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秋夜微凉的空气，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棋。

九

十月十三，金陵城。

黛玉的身子已经大好了。傍晚时分，她在院子里慢慢走了几步，觉得神清气爽。宝玉跟在后面，手里拿了一件披风，道：“风凉了，披上。”

黛玉披上披风，站在院子里看天。晚霞烧得正红，把半边天都染成了胭脂色。几只麻雀从树梢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转眼便消失在暮色里。

宝玉站在她身边，道：“林妹妹，你看那晚霞，像不像你绣的并蒂莲？”

黛玉抬头看了看，道：“哪里像了？你净胡说。”

宝玉笑道：“我说像就像。”

黛玉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反驳。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远处，贾母院里的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透出窗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紫鹃从屋里出来，道：“姑娘，二爷，晚饭备好了，进来吃吧。”

黛玉和宝玉转身回屋。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只听得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犬吠。暮色四合，荣国府渐渐沉入夜色之中。

这一日，十月十三，还有七天，便是朝廷册封使到达津城的日子。

（第九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