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幕后(1/2)
陆渊站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做了决定。
第二天上午。
青鸢第一次来沈珩住处——不是因为情况紧急,
是因为她知道沈珩已经开始怀疑陆渊了。
她要赶在陆渊编下一个故事之前,让沈珩看到证据。
她从怀里掏出三枚铜扣,一字排开。
第一枚有划痕,第二枚有血迹,第三枚是新的,还没用过。
“这些是从三个不同的死者身上找到的。”她说。
“三个不同的人,同一枚铜扣——每一次杀完人,凶手都会在现场放一枚。
”放铜扣不是为了标记——是警告。
警告其他飞燕纹章的持有人:下一个轮到你。
院门响了。
没有去河边,没有约在柳树林,青鸢推门进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来沈珩的住处。
沈珩在整理那张对比表,听到声音仰起脸。
青鸢站在门口。她的表情比平时严肃,一种“事情比你想的更严重”的严肃。
“进来。”
青鸢走进屋里,瞥了一眼桌上的对比表,她没有评论,在凳子上坐下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她说。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布包不大,但很厚,她一层一层地打开。
里面是一叠纸。
纸上的字很密,还有一些简单的地图和符号。
“这是什么?”
“凌国在边境的布局。”青鸢说,“砺国情报网花了三年收集的。”
沈珩拿起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看。
第一页是一张地图。
地图上画着凌国和砺国的边境线,边境线很长,从东到西蜿蜒了几百里,
边境线上标了很多个点,红色的点。
“这些红点是什么?”
“走私据点。”青鸢说,“凌国在边境至少建立了十二个据点。
落云镇是其中之一。”
十二个。
沈珩望着地图上的红点。
它们沿着边境线分布,间距不等,但每一个都标在关键位置。
靠近矿山、靠近河流、靠近交通要道。
“每个据点都有一个代理人。”青鸢说,“负责收购军械原料和运输货物。
落云镇的代理人是凌国商人。现在他已经死了。其他据点的代理人还在。”
沈珩翻到第二页。
第二页是另一张地图,上面标的蓝点,蓝点的数量比红点多得多。
密密麻麻地散布在边境两侧。
“这些蓝点是什么?”
“暗探。”青鸢说,“凌国在边境部署了大量暗探。
有的伪装成商人,有的伪装成郎中,有的伪装成乞丐。他们负责收集情报。
哪里的驻军换了防,哪里的官员贪了财,哪里有人对凌国有用,
哪里有人对凌国不利。”
沈珩盯着那些蓝点。
密密麻麻,像一张蛛网。每一个蓝点都是一个暗探,每一个暗探都在监视。
这是一张看不见的网,覆盖了整个边境。
“落云镇有几个?”
“落云镇有几个?”
“至少三个。”青鸢说。
三个暗探,隐藏在人群中。他们是谁?沈珩的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
邻居、摊贩、路人。哪一张脸后面藏着一双监视的眼睛?
沈珩的手顿了顿。
至少三个。
他每天在镇上走来走去,跟镇上的人说话、吃饭、喝茶。
他不清楚那三个人是谁。
也许是他每天打招呼的邻居,也许是他经常光顾的摊贩,
也许是他从来没注意过的路人。暗探藏在人群中,你看不到他们——
但他们能看到你。
他拿不准。
“第三页。”青鸢说。
沈珩翻到第三页。
这一页是一段文字,字迹很工整,像是抄录的。
“凌国有一支专门的暗杀队伍。”青鸢说,“‘代号夜刃‘。
人数不详,估计在十到二十人之间。全部受过专业训练。
潜入、暗杀、撤退,一气呵成。两起命案的凶手,就是‘夜刃‘的人。”
夜刃。
沈珩望着这两个字。十到二十个训练有素的杀手,专门处理“不需要的人”。
他们像影子一样存在,像刀一样致命。信使、凌国商人——下一个是谁?
沈珩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有这些——“青鸢伸出手,把三页纸叠在一起,”走私网、情报网、暗杀网。
都归一个人管。
三张网,三个系统,一个指挥者。走私网提供资源,情报网提供信息,
暗杀网清除障碍。这是一台精密的机器——而沈珩,站在了它的对面。
沈珩盯着她。
“‘影‘。”
“对。”青鸢说,“凌国军方的高级将领。直接向凌国国王负责。
他负责凌国在边境的所有秘密活动。走私、情报、暗杀。全部由他统一指挥。”
“你见过他?”
没有。砺国情报网追踪了他三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他从不亲自出面,所有指令都通过中间人传达,他就像影子一样。
存在,但看不见。
沈珩把三页纸放下,靠在椅背上。
走私网。十二个据点,覆盖整条边境线。铁矿石从矿山运出来,经过据点中转,
运往凌国军械工坊。一年十万斤,三千副甲胄,五千把刀。
这些数字在沈珩脑子里转动,像一局棋的棋子。
走私网。十二个据点,覆盖整条边境线。
铁矿石从矿山运出来,经过据点中转,运往凌国军械工坊。
一年十万斤,三千副甲胄,五千把刀。
情报网,大量暗探散布在边境两侧,收集情报,排查目标,监视可疑人员,
落云镇至少有三个。
暗杀网——“夜刃”,十到二十个专业杀手,处理叛徒、泄密者、碍事者,
一刀割喉,不留痕迹。
所有这些,都归“影”管。
沈珩闭上了眼睛。
他面对的是一台机器,一台巨大的、精密的、运转良好的机器,
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走私网提供资金,情报网提供信息,暗杀网清除障碍。
而他,一个边境书生,站在了这台机器的对面。
屋子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桌上的纸照得发白。沈珩看着那些红点和蓝点,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冷的、更沉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桌上的纸照得发白,院子里安静极了,连鸡叫都没有了。
镇上的人要么躲在家里,要么已经走了。
“你打算怎么办?”青鸢问。
“我继续查。”沈珩说。
青鸢看着他。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心,有期待,还有一种“你确定吗”的审视。
青鸢看着他。
“你知道你在查什么吗?”
他知道你在查什么吗?
“知道。‘影‘。”
“你一个人查不了。”
青鸢的语气很肯定。沈珩看着她——一个砺国密探,一个情报人员,
她说“你一个人查不了”,意思是“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事”。
“我有你。”
青鸢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你太多,我的任务是收集情报,不是跟凌国正面交锋,
砺国在边境的力量有限,我们的人要保护自己,不能暴露。
她的意思很明确——她能提供信息,但不能提供战斗力。
青鸢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你太多,我的任务是收集情报,不是跟凌国正面交锋,
砺国在边境的力量有限,我们的人要保护自己,不能暴露。
沈珩的目光在青鸢脸上停了一瞬。
“你需要更多的力量。”青鸢说,“比我现在能给你的,更多。”
沈珩看着她。
“什么力量?”
青鸢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沈珩,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压迫感,像是期待,又像是担忧。
她站起来,意味着谈话结束了。
“这些你留着。”她说,“也许以后用得上。”
她走到门口,顿了顿。
“保重。”
“你也是。”
青鸢推门出去了。
“不对。”
沈珩坐在桌前,低声说了这两个字。
青鸢的话在脑子里转——“你需要更多的力量。”什么力量?
她没说,但她的眼神说了——你现在有的,不够。
下午。
沈珩一个人去了河边。他需要想一想,需要把青鸢说的话在脑子里排一遍。
沈珩一个人去了河边。
柳树林,那两块石头,他跟青鸢谈过很多次话的地方。
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石头。
几条小鱼在石头缝里钻来钻去,偶尔跃出水面,溅起一小朵水花。
柳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晃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