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幕后（2/2）
阳光从枝条间漏下来，在水面上画了一幅碎金色的画。
沈珩在石头上坐下来。
他需要想一想。
青鸢说——“你需要更多的力量。”什么力量？他有什么？
沈珩在石头上坐下来，开始在脑子里盘点自己的资源。
青鸢说——“你需要更多的力量。”
什么力量？
他有什么？沈珩开始盘点——一个铁匠，一个跑药材的，一个密探，一个老板娘，一个教书老人。五个人。够吗？
姜伯，一个沉默寡言的铁匠，但沈珩知道，姜伯的身手不凡。
他打铁的手法太精准了，不是普通铁匠能有的。
他的匕首就是姜伯打的，锋利得像剃刀，但姜伯从来不提自己的过去，
沈珩不知道他能不能指望姜伯。
陆渊，一个做药材生意的，跟他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
从第一天起就支持他——“我支持你”你不是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但陆渊只是一个跑药材的。他能做什么？
青鸢，一个砺国密探，有情报来源，有人手，但她说得很清楚。
她的任务是收集情报，不是跟凌国正面交锋。
柳娘，一个酒馆老板娘，消息灵通，人脉广，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周老先生，一个教书的老人，知道很多秘密，但他也只是一个老人。
这些人够吗？
不够。远远不够。凌国有军队，有暗探，有杀手，有覆盖边境的走私网络。
有“影”。而沈珩只有五个人——五个普通人。
不够就去找。去找更多的人，去找更大的力量。他说不清去哪里找，
但他清楚，他不能停下来。
远远不够。
凌国有军队，有暗探，有杀手，有覆盖边境的走私网络。有“影”。
一个铁匠，一个做买卖的，一个密探，一个老板娘，一个教书老人。
不够就去找。
去找更多的人，去找更大的力量，他说不清去哪里找，但他清楚，
他不能停下来。
他看向地图。这里。
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远处的山脊在蓝天下变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山脊那边，凌国军营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山脊那边，凌国军营的旗帜在风中飘动。
他看着那面旗帜，看了很久。
那面旗帜——黑色的底，金色的鹰——是凌国军方的标志。沈珩看着它，
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了。
“在想什么？”
沈珩回过头。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柳树林的边缘，手里拿着两根树枝，他走过来，
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来。
“在想怎么对付凌国。”沈珩说。
陆渊没有立刻说话。
他把两根树枝交叉着插在地上，像是在搭一个什么东西。
沈珩注意到陆渊的动作很轻，但眼神很沉。他在想什么？
“想出什么了？”
他把两根树枝交叉着插在地上，像是在搭一个什么东西。
“想出什么了？”
“没有。”沈珩说，我在想，我有什么，你有什么？
姜伯，你，青鸢，柳娘，周老先生。沈珩一个一个地数，“五个人。”
陆渊看着河面。
“五个人不少了。”
陆渊的语气很平，但沈珩听出了一种别的东西——安慰？还是……别的什么？
“不够。”
“怎么不够？”
凌国有军队，有暗探，有杀手。我有什么？
一个铁匠，一个跑药材的，一个密探，一个老板娘，一个教书老人。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过头，看着沈珩。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他转过头，看着沈珩。
“你不是一个人。”
这四个字，陆渊说得很有分量。不是安慰，不是客套——是一个承诺。
从近二十年前开始，就一直这样。
“你不是一个人。”
沈珩盯着他。
陆渊的表情淡静。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沉的东西，不是安慰，不是客套。
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沉甸甸的承诺。
沈珩看着陆渊的眼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知道陆渊在说什么，但——他真的能依靠这个人吗？
跟平时一样。
从近二十年前开始，就一直这样。
沈珩。
“我知道。”沈珩说。
陆渊没有再说什么。他把插在地上的两根树枝拔出来，在手里转了转，放下了。
两人坐在河边，看着河水流。
一片寂静。
河水在石头缝里流，发出哗哗的声音。沈珩看着河水，脑子里还在转——
影、走私网、情报网、暗杀网。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一片寂静。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珩在河边站了起来。
太阳慢慢偏西了，河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远处的山脊被暮色吞没了。
他撑着桌沿起身的时候，发现陆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没有打招呼，没有说再见，就像他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沈珩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河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需要更多的力量。但他摸不透去哪里找。
沈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往回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脑子里还在转——“影”、走私网、情报网、暗杀网、“夜刃”、十二个据点、
至少三个暗探。
他往北走了。
沈珩需要更多的力量。但他摸不透去哪里找。
陆渊离开河边之后，没有回住处。
他往北走了。
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亮，把山路照得发白，陆渊走在月光下，步伐很快。
他的方向——北边，凌国的方向。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路越来越偏，越来越窄。
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条在头顶交织成一片黑色的穹顶。
夜色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一个银白色的光斑。
他停了下来。
前方有一块空地，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
陆渊走到那个人面前。
“事情变了。”他说，声音很沉，沈珩查到了走私网。
他在镇上当众揭露了凌国商人的走私活动，据点暴露了。
黑衣人没吭声。
沉默了几息，陆渊又开口了。
“‘影‘知道了。”
“‘影‘知道了。
”黑衣人的声音很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下一步指令。继续潜伏。
不要暴露。”
陆渊点了点头。
“还有呢？”
“等。”
“等什么？”
“等新的指令。”
凌国商人死了，‘影‘会安排新的代理人。什么时候？
“不知道。等指令。”
陆渊没有再问。
他站在远处的灯火下，看着黑衣人，黑衣人站在阴影里，看着陆渊，
两个人之间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
天边的微光照在陆渊的脸上，他的表情淡淡的，跟平时一样平静。
今天傍晚他就坐在沈珩旁边，说的是“你不是一个人”。
现在他站在这里，向凌国的人汇报沈珩的行动。
“我知道了。”陆渊的语气很平，跟对沈珩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黑衣人头点了一下。
陆渊伫立在原地，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他站了很久。
他回身，往南走，往落云镇的方向走。
他停下脚步。漏了什么。
阴影落在他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暗。
影子在夜风里晃动着，像一条黑色的蛇，稳稳地爬过空地，爬进树林，
消失在了黑暗里。
陆渊走了之后，空地上又恢复了安静。
但空地中央的草地上，有一样东西。
陆渊掉落的。
没有人看到。
那是一枚铜扣。
跟沈珩口袋里的那枚，一模一样。
陆渊遗落的这枚铜扣背面，刻的不是“等我”，不是“快走”——是一个数字。
“三”。沈珩把三枚铜扣排在一起。
“一”是从客栈死者身上找到的，“二”是从被割指的凌国商人身边找到的，
“三”是陆渊的。三个人，三枚铜扣，三种不同的刻字。不是编号——是顺序。
而第四枚，还没有出现。
*（第6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