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教书先生不装了,我是亡国太子 > 第77章 不属于这里

第77章 不属于这里(2/2)

目录

陆渊的剑法很好——真正能杀人的剑法。

沈珩站在旁边看了很久,陆渊收了剑,朝他走过来。

“你有心事。”陆渊说得很随意,但那种随意本身就是刀。

“你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不一样了。”陆渊说,“以前你的眼神是平静的。今天是乱的。”

沈珩笑了一下,苦笑。“我确实有事。”

“说。”

沈珩犹豫了一瞬,然后把玉佩掏出来,给陆渊看。

陆渊接过玉佩。他的反应跟姜伯不一样——姜伯是手抖,陆渊是眼神沉了下去。

“你认识这个?”沈珩问。

“认识。”陆渊说。

沈珩的心跳加速了。

“‘燕国太子‘——”

“你真的是燕国太子。”陆渊说。

沈珩后退了一步。“你……你说什么?”

“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陆渊说,你以为你为什么会在落云镇?

你以为姜伯为什么保护你?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查得出那么复杂的案子?

“那是因为我聪明——”

“不。”陆渊打断他,是因为你的血,你的血里有这些东西。

分析、推理、判断——这些是刻在血里的。

沈珩说不出话来。“我……是燕国太子的儿子?”

“对。”

沈珩的腿软了,他靠在墙上。

灭燕之战的时候,你母亲把你送走了,送给姜伯,让他保护你。

沈珩的脑子里嗡嗡地响。“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陆渊顿了一拍。“因为我是被派来的人。我父亲是我的上级。

他让我到落云镇来,保护你,跟你一起长大。等你长大了,告诉你真相。”

“但他说你还没有准备好。”

沈珩想起了姜伯的话——“等你不再问‘我是谁‘的时候。”

原来,命运不再给他准备的时间了。

陆渊。“沈珩的声音在发抖,”你跟我一起生活了二十年——你一直在骗我?

陆渊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段时间里,月光从云层后面移出来,照在陆渊的脸上。

沈珩看到陆渊的表情——一种很奇怪的平静,好像陆渊一直在等这个问题,

等了二十年,现在终于来了。

“我没有骗你。”陆渊说,“我跟你的感情,是真的。二十年。

每一天都是真的。

”

沈珩蹲了下来,抱住头。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用自己的身体把所有的光都挡住了。

黑暗里,他感觉不到自己是站着的还是蹲着的,是二十岁还是五岁。

所有的边界都在溶解——他是燕国太子的儿子,他是凌国女人的儿子,

他是铁匠养大的孤儿,他是教了十年书的先生。

这些身份像碎片一样在他脑子里飞,他抓不住任何一个。

陆渊的话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响——“你是燕国太子的儿子。

你母亲是凌国人。

我是被派来的人。”

沈珩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飞燕纹章在夜色下泛着绿光,很淡,像一块冰里封着的颜色。

那只飞燕的翅膀张着,像在飞,又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忽然觉得那只燕子是他自己,以为自己自由了二十年,

其实一直被人钉在棋盘上。

每一个关心他的人——姜伯、陆渊、青鸢——都是钉住他的钉子。

他们要把他固定在一个安全的位置,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他真相。

“燕国太子……”

他念着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先是试探的、不信的;然后是确认的、无奈的;

最后是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像是把这四个字吞下去,

让它们在胃里搅动、

消化、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沈珩的眉头松开了。

他忽然明白了——他不属于这里,不是因为他的才能,不是因为他的见识。

是因为他的血,他的血不属于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是他教书的世界——私塾、学生、《论语》、批改作业、

在集市上买一块豆腐回家做晚饭。但他的血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没有豆腐和《论语》,只有刀剑、复仇、亡国的焦土。

他现在站在这两个世界中间,两脚踩着两边,但两边都不觉得他是自己人。

窗外的柳树在夜色里摇了一下,柳条垂得很低,影子拖在地上,像一个人跪着。

沈珩把玉佩攥在手里,攥了很久。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松开了手,玉佩上沾了他的体温,温温的,

他把玉佩翻过来,又翻过去,正面是飞燕,背面是“燕珩”。

这两个字是他真正的名字,不是“沈珩”,是“燕珩”。

一个被埋了二十年的名字,从姜伯的衣服夹层里被挖出来,现在落在了他手里。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出声,只是在嘴唇上碰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能不能配得上这个名字,但这个名字已经是他的了,甩不掉,

逃不了。

像刻在骨头上的字——你可以不看,但它永远在那里。

燕珩。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三遍。

第一遍是陌生的,第二遍是沉重的,

第三遍他不念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胸口不疼了。

铜扣也不烫了。像是认主。

飞燕的暗记,刻在谁身上?

沈珩看着玉佩上的飞燕纹章,月光下,那只燕子似乎在振翅欲飞。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往哪个方向飞,但他知道——飞燕已经认主了。

*(第77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