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教书先生不装了,我是亡国太子 > 第92章 铁匠的伤

第92章 铁匠的伤(1/2)

目录

姜伯的伤不是今晚的——他全身上下三十七道疤。

刀伤十七处,箭伤九处,撕裂伤十一处。

右肩的箭伤是二十年前在地道口替婴儿挡的——那一箭本该射进婴儿的后背。

左臂的刀伤是今晚新添的,刀刃上淬过毒。

沈珩撕开姜伯袖子的时候,伤口边缘的肉已经开始发黑。

陆渊从怀里掏出了解毒药——不是普通的金疮药,是凌国军营专用的乌藤膏。

一个货商,为什么随身带着凌国军营专用药?

“让我看看。”

沈珩的声音在发抖,他走到姜伯身边,伸手去拉姜伯的袖子,姜伯没有躲。

他只是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左臂,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东西。

袖子已经被血浸透了,深红色的,湿漉漉的,贴在手臂上。

沈珩把袖子卷起来的时候,布料跟伤口粘在了一起。

撕开的时候,姜伯眉心微紧,但没出声。

伤口比沈珩想的更深。

从肩膀外侧一直延伸到肘部,皮肉翻卷着,露出

血还在流,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铁砧上,“滴答、滴答”。

铁砧上已经积了一小滩血,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沈珩的手在抖。

他以前帮人处理过伤口——割伤、擦伤、

被铁渣烫伤——但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么深的刀伤。他转身去翻药箱。

药箱在工具架旁边,但工具架倒了,药箱被压在一堆铁器

他蹲下来,把铁器一件一件地搬开,手指被铁锈划了一道口子,没感觉到疼。

药箱找到了,里面有几卷布条、一小罐金疮药、一瓶烈酒。

他回到姜伯身边,蹲下来。

“可能会有点疼。”

“嗯。”

沈珩把烈酒浇在伤口上。

姜伯的身体僵了一下,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裤,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出声,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沈珩用布条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把金疮药敷上去。

药粉撒在翻卷的皮肉上,姜伯的呼吸顿了一拍,只有一拍,恢复了正常。

他开始包扎,把布条一圈一圈地缠在姜伯的手臂上,拉紧,打结。

他的手不听使唤,一直在抖,布条缠得歪歪扭扭的。

包扎到一半的时候,他看到了姜伯身上的旧伤疤。

以前他也见过一些。

夏天姜伯打铁的时候光着膀子,他偶尔瞥到过——胸口一道、后背两道,

他以为那是年轻时干活不小心伤的。

但今天,在昏暗的光下,在姜伯的袖子被卷起来、衣襟被血浸透的情况下,

他看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清楚。

姜伯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疤。

胸口一道长长的刀痕,从左肩斜着划到右肋,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疤痕已经发白了,但痕迹深不见底,当年这一刀肯定差点要了命。

后背三个圆形的疤痕,排列得不规则,是箭伤。

箭头穿进去、再拔出来,留下的洞后来长死了,变成了三个凹凸不平的圆疤。

右腿上一道锯齿状的伤口,从膝盖一直延伸到小腿。

这个伤口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带齿的利器撕裂的。铁蒺藜?

还是战场上那种带刺的拒马?

左肩上还有一个疤,一大片,皮肤凹下去一块,

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的。

沈珩的手停了。

他看着这些伤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不是干活不小心留下的伤,刀伤、箭伤、砸伤、撕裂伤。

每一道疤都在说同一句话:上过战场,杀过人,差点被人杀。

“这些伤疤……”沈珩的声音很轻。

“打仗留下的。”姜伯说。

“什么仗?”

“很久以前的仗了。”

姜伯没有继续说。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左臂,伸手摸了摸布条的结,确认缠紧了。

沈珩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包扎完之后,姜伯的脸色开始变了。

一开始只是泛红,沈珩以为是火光映的。

但很快,红色变成了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再蔓延到胸口。

姜伯的额头渗出了汗,一颗一颗的,像露水。

沈珩伸手摸了摸姜伯的额头。

烫,手指一碰到就想缩回去的烫。

“姜伯,你在发烧。”

“没事。”姜伯的声音很沉,那种不想让人担心的固执。

沈珩听过这种语气太多次了。

小时候他生病,姜伯也是这种语气——“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然后半夜守在他床边,一守就是一整夜。

但这次不一样。

沈珩想到了一种可能:毒。

刺客的短刀上可能涂了毒,那把弩的箭头泛着蓝光——淬了毒。

如果刺客的短刀也淬了毒……

他转身去翻药箱,金疮药用完了,烈酒还剩半瓶。

他又翻了翻铁匠铺里的其他药材——姜伯平时存了一些草药,治跌打损伤的、

治风寒的、治虫咬的。

但解毒的……他不确定这些草药能不能解凌国刺客用的毒。

他拿着一把干草药回到姜伯身边,正要研磨,陆渊走了过来。

陆渊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白瓷,瓶口用蜡封着,比拇指粗一点。

沈珩认出了这个瓷瓶——之前陆渊整理物资时拿出来过。

当时沈珩问了一句“这是什么”,陆渊说“解毒的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现在万一真的发生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