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小说 > 教书先生不装了,我是亡国太子 > 第92章 铁匠的伤

第92章 铁匠的伤(2/2)

目录

陆渊把瓷瓶递过来。“给姜伯服下。”

沈珩接过瓷瓶,拔开蜡封,一股苦涩的药味冲出来。

他把瓷瓶凑到姜伯嘴边,姜伯张开口,药液灌了进去。

姜伯的喉咙动了一下,接着他咳了一声,吐出了一口黑血。

黑血落在地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沈珩的胃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

但他忍住了。

他蹲在姜伯身边,一只手扶着姜伯的后背,另一只手拿着瓷瓶,等姜伯缓过来。

姜伯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

但脸上的潮红退了一些,没有完全退,但比刚才好了一点。

“还有吗?”沈珩问陆渊。

陆渊摇了摇头。“就这一瓶。够用了。”

沈珩把空瓷瓶放在地上,他看着姜伯,姜伯的脸色仍然苍白,嘴唇发干,

眼窝深陷。他靠在墙上,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老树。

他坐在姜伯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姜伯的手很粗糙,二十年打铁磨出来的茧子,硬邦邦的,像砂纸。

但现在这只手在发烫,烫得沈珩的手心发疼。

陆渊说去看看周围的情况,从后门走了。

沈珩坐在姜伯身边,握着姜伯的手,听着姜伯的呼吸。

呼吸不均匀,时急时缓,像风箱漏了气。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陆渊回来了,他从后门走进来,鞋底沾着泥。

在门口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地面,像是在看什么。

“逃走了两个。”陆渊说。

“你怎么知道?”

脚印的深浅不一样,受伤的人走路用力不均,一边深一边浅。

沈珩,这种眼力,不像大夫。

陆渊站起身来,走到铁匠铺的门口,往外瞥了一眼。

他检查了窗户——砸烂的那扇,还有另一扇没砸烂的。

他推了推没砸烂的那扇,窗框松了,用力一推就能推开。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条,别在窗框和墙壁之间,把窗户卡死了。

他又检查了侧门和后门,侧门的门框歪了,关不严实。

他从废铁堆里翻出一根铁链,把门把手和墙上的铁环缠在一起,拧紧了。

做完这些,他回到沈珩身边。

“暂时安全了。”他说。

沈珩点了点头,他的注意力在姜伯身上。

姜伯闭着眼睛,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一些,但脸色仍然很差。

天快亮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线灰白色的光——不是日出,只是黑夜开始变薄了。

铁匠铺里仍然很暗,但能看清东西了,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碎木头、血迹。

空气里的铁锈味更浓了,血干了之后,味道反而更重。

姜伯在半昏半醒之间,眼睛闭着,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微弱而缓慢。

偶尔会咳嗽一声,每次咳嗽都牵动左臂的伤口,血就会从布条

在白色的布条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沈珩跪在他身边,一动不动。

他的腿麻了,跪了太久,膝盖硌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疼得发麻。

但他没有换姿势,他怕一动就会吵醒姜伯。

姜伯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摸索着,碰到了沈珩的手,他握住了,握得很紧。

姜伯的手很烫,但力气很大,沈珩能感觉到那只粗糙的手掌里传来的力量。

姜伯睁开了眼睛。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白泛黄,瞳孔有些涣散,他在发烧,烧得不轻。

但他的目光还是找到了沈珩的脸。

他看着沈珩,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

沈珩把耳朵凑过去。

姜伯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挤出来的。

“你该走了。”

沈珩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不走。”

姜伯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不是为了你。”

他喘了一口气,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是为了镇上的人。”

沈珩愣住了。

他看着姜伯,姜伯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沈珩读不太懂的东西——像是决绝,又像是解脱。

“姜伯……”

姜伯松开了他的手,手垂了下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呼吸变得很轻,慢得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灭。

沈珩跪在他身边,攥着姜伯的手,攥得很紧。

他低头的时候,看到了铁砧旁边插着一把剑。

不知道姜伯什么时候拔出来的,剑身插在地上,入土三寸。

剑身上有血——不是姜伯的,是追兵的。

沈珩盯着那把剑。

剑身上有纹路。

飞燕纹,跟铜扣上的一模一样。

姜伯的剑,也是燕国的。

沈珩看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月光从破窗里照进来,照在剑身上,飞燕纹路在暗光中闪烁着微芒,像在指路。

剑尖指的方向是北。

燕国武卫营佩剑的剑身是微曲的——不是铸造缺陷,是设计。

每一把剑的曲度都不一样,曲度指的方向就是持剑人的故乡。

姜伯的剑尖指向燕国国都——而刀口那道新添的淬毒伤正在往他的心脏蔓延。

*(第92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