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家叛徒(1/2)
主楼书房只单独点亮书桌正中一盏老式黄铜台灯,灯罩老旧泛黄,暖黄色光束收拢成狭小圆形光晕,仅仅稳稳照亮桌面一方区域,书房其余角落、靠墙书柜、闲置桌椅尽数淹没在朦胧幽深的黑影之中,明暗界限生硬分明,空气里沉淀着老旧木头与陈年纸张混合的沉闷味道。
江策独自留在书房翻阅家族陈年档案资料,身上那件穿得松弛泛旧的灰色连帽卫衣随意套在身上,领口松垮敞着,长袖随意向上卷起,堆叠在小臂中段位置。
连日接连开天眼探查蛊虫、梳理梦境疑点、纠结自身血脉羁绊,心神持续损耗透支,脸上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倦怠,往日里玩世不恭、随口插科打趣的痞懒笑意全然敛尽,神情沉静内敛,眉宇微微轻蹙,周身只剩思索研判的凝重氛围。
白天傍晚,李老爷子看出他执意要深挖旧事根源,特意吩咐管家,把常年封存储藏在老宅阁楼储物间的老旧档案木箱全数搬运到这间书房。
一只只深褐色实木老箱子整齐码放在书桌侧边地面,长年搁置在阴冷密闭阁楼,木料风干干枯发硬,箱体表层蒙着一层薄薄陈旧浮尘,箱体金属锁扣长年氧化锈蚀发黑,指尖轻轻一碰,便发出干涩细微的咯吱摩擦声响,透着尘封几十年的岁月厚重感。
江策弯腰抬手,依次掀开一只只木箱盖板。箱盖抬起的刹那,一股复杂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老旧木料干枯沉闷的木香、数十年纸张缓慢受潮沉淀下来的淡淡霉味、早年钢笔墨水风干遗留的涩淡墨香,几种气味缠绕糅合在一起,扑面而来,一嗅便能感受到久远时光沉淀的厚重压抑感。
箱子内部整齐码放厚厚一摞线装册子、牛皮纸封皮卷宗、零散手写文稿、泛黄族谱摘抄页。历经七八十年岁月流逝,所有纸张全部泛黄暗沉,纸页边缘干枯发脆,多处边角长期挤压微微卷翘起毛;
不少页面早年受潮浸染,印着深浅交错、形状不规则的黄褐色水渍斑块;
大量手写墨迹随着岁月慢慢淡化晕开,字迹深浅错落不一,必须凑近台灯光亮凝神眯眼细看,才能完整辨认清楚每行文字内容。
他抽出册子翻阅时格外小心谨慎,指尖拿捏纸页动作缓慢轻柔,不敢稍用力气,生怕脆薄老旧纸张受力撕裂破损。
一本一本按照年份远近先后,依次平铺摆放在台灯照亮的桌面上,从近代家族日常家事记录、产业兴衰沿革、族人婚嫁繁衍履历,慢慢往前追溯翻看,耐心逐条筛选隐藏在琐碎文字里的隐秘线索。
指尖一遍遍轻轻划过粗糙干涩的纸面,目光逐行缓慢扫过密密麻麻竖排手写文字,书房安静空旷,全程只有偶尔翻动纸页发出细碎轻柔的哗啦声响,陪伴他独自查阅。
大半时间翻阅下来,册子内容大多是平淡琐碎的家族家常记事、年份大事记,并无涉及早年秘辛、阴谋纠葛的特殊线索。
江策抬手微微向后舒展脖颈,指尖轻轻揉按酸胀发沉的眼窝,稍稍缓解长时间紧盯小字带来的酸涩疲惫,正打算换下一卷卷宗继续查找线索,指尖恰好触碰到一册没有封面题名、只用粗棉线简易装订的薄卷宗。
这本册子纸张泛黄暗沉程度明显远超旁边文稿,纸页偏薄疏松,是民国时期普遍使用的老式书写用纸,页面钢笔字迹带着早年蘸水笔书写特有的厚重滞涩笔触。
江策缓缓掀开册子封面,一页页平缓细读内容,翻阅到中段段落时,目光骤然停下定格不动。
页面上简短记载民国时期李家往事:彼时李家深耕风水地气传承数代,宗族掌握专属祖坟布阵秘法、地气运转脉络,常年被外界修炼邪术之人暗中窥探觊觎。
往后某年,家族内部出现泄密族人,暗中私自向外泄露祖坟阵法弱点、地气排布隐秘,致使李家祖坟风水气场受损衰败,宗族运势逐年下滑衰败。
事后李家召集长辈闭门彻查许久,最终锁定一名内部族人,直接定性为泄密叛徒,事后从全族正式族谱彻底除名,永世剔除李家嫡系宗族序列,后世子孙不得归入李家宗族谱系。
通篇行文刻意简略含糊,通篇只用「家族族人一名」模糊代称当事人,自始至终刻意隐去此人完整姓名、出身分支、亲缘关系;
后续族谱、档案文稿全部统一抹除此人所有相关名字信息,仿佛想把这个人彻底从家族过往历史里完全抹去,不留一丝存在痕迹。
江策眉头平缓轻轻收紧,继续顺着卷宗往后翻阅溯源细节,翻到册子后半段夹缝夹层之中,里面平整夹着一张折叠封存许久的水墨手绘人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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