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李家叛徒(2/2)
整张画纸通体暗黄发褐,长年挤压存放边角磨损严重,多处纸边轻微残破卷翘,是旧时文人毛笔手绘肖像,完整留存一幅男子侧身画像。
画中人一身民国长衫布衣,身形清瘦挺拔,侧脸轮廓完整清晰,鼻梁高低弧度、下颌线条走势、颧骨起伏、眉眼走向、耳廓形态全都细致勾勒完整。
江策伸手轻轻取出画像,举到台灯光圈正中凝神细细打量,目光来回反复比对画像五官骨骼轮廓,越往下打量,心底诧异凝重感越发浓重。
这幅民国年代绘制的侧面人像,面部骨骼特征、眉眼自带神态、脸部轮廓走向,和自己留在乡下老家、年过七旬的远房大伯青年时期留存的黑白老照片几乎高度重合,血脉同源的轮廓特征一眼便能清晰辨识。
他指尖轻轻摩挲画像粗糙老旧纸面,拿出手机,打开后置闪光灯补光,摆正画像角度拍下一张完整清晰照片,点开微信找到老家大伯的聊天对话框,没有多余闲聊铺垫,直接发送照片,附带一句简短问话:大伯,您看下这幅老画像,知晓画中人来历吗。
发送完毕,江策把手机轻轻搁置在书桌边角,继续翻阅册子周边关联文稿,静静等候回复消息。书房安静沉寂,台灯光晕偶尔微微晃动,人影在墙面缓缓飘摇晃动。
约莫七八分钟过后,手机屏幕轻轻震动两下弹出文字消息,大伯发来一段简短克制的文字,语气平淡没有多余追忆感慨:画上这人,是我爷爷的兄长,也就是你的大太爷。当年因故被李家宗族除名,家族后辈平日里很少主动提起此人。
短短几句答复,完整串联起全部血脉渊源。民国年间被李家定为叛徒、除名抹名的男子,正是江策祖辈直系长辈;
江策如今身上流淌的血脉,原本就属于早年李家分支,只因民国这场变故过后,一脉被宗族强行割裂剔除,从此分开代代繁衍延续至今。
先前蛊虫精准捕捉江策身形气息、翠娘同款胎记、自身莫名滋生邪化神魂,所有零散蹊跷伏笔,至此全部找到了血脉羁绊的源头。
江策看完消息,垂眸沉默静坐片刻,后背轻轻倚靠在木椅靠背之上,抬手指尖轻轻按压眉心梳理纷乱思绪,脸上散漫松弛的神色慢慢彻底收敛沉淀。
之后他没有就此停下查阅,将整套档案卷宗从头到尾完整复盘翻阅一遍,确认全部相关记载没有遗漏内容,准备收拾册子收尾。
随手翻到整套卷宗最后一页空白附页之时,目光无意间扫到页面下半段留白位置,发现空白处单独留有一行钢笔手写小字。
字迹墨色暗沉厚重,笔墨新旧程度明显晚于正文民国时期记载内容,是后世旁人悄悄补写上去的隐秘批注。
江策俯身凑近台灯光亮,眯眼逐字看清完整语句:当年泄密叛徒并非此人,他只是受人胁迫算计出面顶替,从头到尾替旁人背负所有过错。
字迹落笔轻重、笔画走势、行文书写习惯,和江策早前偶然翻阅李家隐秘手抄秘本时见到的隐秘批注笔迹完全一模一样。
江策指尖轻轻点在那行字迹之上,眼神慢慢变得凝重深邃。
当年事件藏着被刻意掩埋的深层隐情,旧时所谓叛徒只是无辜被迫背锅的替身;
可写下这条隐秘真相的是谁、何时悄悄补进档案、知晓全部内情却不敢公之于众,又化作一道全新未解的谜团。
夜色愈发浓重深沉,书房台灯暖光微弱暗沉,尘封数十年的家族隐秘,缓缓掀开朦胧一角。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