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残酷（2/2）

皇后目光落在剩下的十九个名字上，“再去查，若当真是有人动的手，竟能做到半点痕迹都不留，这样的人放进宫里，本宫不放心。”

“是。”剪秋应了一声。

正说着，外头忽然有人匆匆进来，脚步声比平日急了几分。

“娘娘，九州清晏那边传话，说皇上要见娘娘，问秀女安置的事。”

皇后沉吟片刻，看了剪秋一眼，剪秋微微点头。该收拾的东西早已收拾干净，便是真查，也查不到桃花坞头上。

皇后这才起身，“更衣吧。”

九州清晏里，胤禛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几份折子，脸色不算好看。见皇后进来，他搁下朱笔：“坐。”

皇后行过礼，在一旁落座，剪秋立在身后。

“秀女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皇后道：“回皇上，水木明瑟那边已安排妥当，教习嬷嬷也加派了人手。只是……”

她顿了顿。

“这几日出了些事，已有五人不能再留。”

胤禛眉头一拧：“什么意思？”

皇后便将事情一件件说了。急症的、甜汤里混了东西的、摔伤腿的、搜出符牌的。

“二十四个人，还没正式入宫，先折了五个？”

皇后低声道：“臣妾已经命人严查，只是其中有些事，到如今还没查清。”

“还没查清？”胤禛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有人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你这个皇后却连是谁都不知道？”

皇后垂下眼，并未辩解。

胤禛将手里的折子往案上一掷：“叫那些嬷嬷上点心。规矩要教，人也要给朕看住。朕留下这些人，是要她们给皇家开枝散叶，不是让她们还没进宫便一个个折腾成废人。”

“是。”皇后面色不变，“臣妾会再叮嘱下去。”

正说着，外头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门外低声同苏培盛说了几句。苏培盛听完，神情明显变了变，在门口迟疑了一瞬。

胤禛看了过去：“什么事？”

苏培盛忙上前两步，低声道：“皇上，映水兰香那边来人了，太医也来了。是安常在……诊出了喜脉，已有一个多月了。”

胤禛愣了一瞬，随即猛地站起身：“果真？”

“千真万确。”苏培盛忙道，“诊脉的太医就在外头候着。”

“宣！”

太医被带了进来，跪在地上磕了头，一五一十报了脉案。胤禛听完，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松开了。

“好！”

皇后坐在旁边，脸上却已经带了恰到好处的喜意：“恭喜皇上，安常在入宫这些年，如今终于有了身孕，真是喜事。”

胤禛看了她一眼，起身道：“嗯，是喜事。走，随朕去瞧瞧。”

圆明园的夜风带着水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胤禛走在前头，步子比平日快了许多，苏培盛小跑着跟在旁边。

皇后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裙摆拂过石阶，没有一点声音。

十九个新人还没安置妥当，旧人却先有了身孕。她垂下眼，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夜风里，映水兰香的灯火已经遥遥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