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线索中断（1/2）

陆沉渊那句“不在了”落下后，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苏晚坐在沙发边缘，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耳机线，半晌没有出声。

她没有大哭，也没有立刻失控。

那种沉默比情绪爆发更让人心疼。她只是静静坐着，像把所有翻涌都压在了胸口最深的地方，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陆沉渊没有催她。

他把录音机关掉，起身去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手边，随后又退回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距离不远不近，正好留给她喘气的空间。

“你可以问我。”他说。

苏晚低着头，眼睛发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另一个朋友呢？”她问，“是被带走，还是……”

“我不知道完整经过。”陆沉渊声音很稳，“我赶到时，只来得及把你们带出来。那个孩子后来没有被找到。清河那边的记录也被人删了。”

苏晚握紧杯子。

杯壁很热，热度一点点从掌心往里渗，却压不住她心口的冷。

“所以我当时真的在清河福利院。”

“对。”

“然后去了青巷。”

“对。”

苏晚抬眼看他：“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陆沉渊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只是把最真实的原因摆出来。

“因为我怕你记起来之后，会把自己当成受害者，也把我当成某种旧案的旁观者。”他说，“我不想你只靠这些定义自己。”

苏晚静了几秒，眼眶一点点泛热。

她听懂了。

他不是不说，而是一直想等她有力气站稳以后再说。

这比任何轻描淡写的“为你好”都要沉得多。

“我知道了。”她低声说。

陆沉渊看着她，语气也更缓了些：“想哭就哭，不用硬撑。”

苏晚低头，肩膀轻轻一颤，却最终只是把脸埋进掌心，慢慢吸了口气。她没有真的哭出来，只是觉得胸口像压着很多年都没拆开的旧布包，里面装着碎掉的东西，一碰就疼。

陆沉渊没有靠近。

他只是安静坐着，等她慢慢把呼吸调回来。

凌晨五点，天色微亮。

苏晚终于抬起头，眼睛红了一圈，却比刚才平静得多。

“我想回支队。”她说。

“好。”

“我还要继续查。”

“好。”

她看着他，忽然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无论我说什么都会答应？”

陆沉渊看着她，眼神很深：“不是。”

“那为什么这次都答应？”

“因为你现在需要把事情做完。”他顿了顿，“等查完，你再慢慢想。”

苏晚怔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会继续劝她休息，可他没有。陆沉渊比她更清楚，有些真相不是躲过去就能消化的。比起把她按在原地不让动，不如让她先把路走完。

这是一种很成熟的尊重。

她站起身去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准备回支队。

陆沉渊陪她下楼。

清晨的城市还没完全醒，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苏晚一夜没睡，眼底有淡淡青影，脸色也不太好。陆沉渊站在她旁边，抬手把她压在肩上的一缕头发拨开。

动作很轻，很自然。

苏晚一怔。

“别碰脸。”他说，“你昨晚没休息好，皮肤会更敏感。”

苏晚低声“嗯”了一下。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

她忽然觉得，这样安静站在一起，比任何热烈都更像关系在往前走。

到了支队，江屹已经在等。

“你们怎么一夜都没回消息？”他一看苏晚状态不对，立刻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苏晚还没来得及回答，温知予先从法医中心走出来，扫了她一眼：“哭过？”

“没有。”苏晚说。

温知予“哦”了一声，显然不信，却也没有追问，只把一份新报告扔到桌上：“赵明岐的手机恢复了一部分。除了举报邮件，还有一条删掉的语音备忘录。”

众人立刻围过去。

录音内容断断续续。

“……不要……她会知道……”

“……夜仓……”

“……别告诉顾——”

最后半句被人硬生生掐断。

江屹脸色一变：“顾什么？”

技术员摇头：“文件损坏太严重，只能恢复到这里。”

苏晚盯着那段录音，指尖发冷。

赵明岐知道夜仓，也知道“她”会知道。

这说明他举报前，已经意识到自己在被人盯上。

“还有别的吗？”陆沉渊问。

技术员调出另一段数据：“定位最后一帧显示，他失踪前曾短暂停留在南城旧图书馆附近。”

“图书馆？”江屹皱眉。

“老城区拆改前有一处旧图书馆。”苏晚忽然说，“我小时候好像去过。”

她说完自己也怔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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