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闺蜜来访（2/2）

苏晚摇头，又点头，最终还是没法给出准确答案。

“我只记得一些碎片。”

“那就够了。”季星然坐到她旁边，“有碎片，就能拼。”

陆沉渊站在客厅另一侧，没有打断她们。

他像是很自然地把空间让给她和朋友，却又始终停在能照顾到她的位置。苏晚翻页时，余光里始终能看见他平静的侧脸。

她忽然意识到，季星然今天特意赶来，不只是送资料。

她其实是在帮自己确认一件事。

确认苏晚没有一个人扛着。

“还有这个。”季星然最后抽出一张打印图，“我把旧照片放大了。你看面包车车牌。”

苏晚凑过去。

车牌只露出半截，但前两位数字很清楚。

17。

“又是17。”她喃喃。

“对。”季星然看向她，“我怀疑清河和夜仓不是孤立的地方。它们之间有运输线，或者说，有人把孩子在这几处之间移动。”

苏晚抬头：“你为什么突然查这个？”

季星然顿了顿，表情少见地收起玩笑。

“因为我昨天发视频时，有人私信我。”她说，“对方知道我在查旧城，还知道我认识你。他让我别掺和，说有些事不是我这种人能碰的。”

苏晚心头一紧：“你把这事告诉谁了？”

“当然告诉你啊。”季星然抬了抬下巴，“我又不傻。”

苏晚这才松了口气。

陆沉渊走过来，视线落在那条私信截图上：“对方还说了什么？”

季星然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你再查下去，下一个出事的就是苏晚。”

陆沉渊看完，眼神微冷，却没有立刻说话。

苏晚注意到他的沉默，忽然心里一动。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拿她威胁他。

可和前面不同的是，这次陆沉渊没有直接接话，也没有用一句“我会处理”把她挡回去。

他只是把手机递回去，声音平稳：“你把私信原始数据发我。”

季星然愣了下：“你不让我删？”

“删了就没了证据。”

“行。”季星然点点头，“那我听你的。”

苏晚偏头看他。

陆沉渊察觉到她的视线，低声问：“怎么了？”

“你刚才，”苏晚犹豫了一下，“没有说‘我会保护她’，也没有说‘别管了’。”

“因为那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他答得很自然。

“那什么最重要？”

陆沉渊看着她，语气低缓。

“让她把发信人找出来。”

这句话落下时，苏晚莫名有点想笑。

她原本担心自己会被护得太紧，结果他比她想象中更清楚该怎么和她一起查，而不是替她查。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季星然把资料收好后，主动提出要回去。

“我晚上还有视频剪辑。”她说，“不过临走前，我还有一句话。”

苏晚看向她。

季星然笑了笑，眼神里却少见地认真：“晚晚，不管你查到什么，别一个人扛。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苏晚心口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等季星然离开，屋里只剩下她和陆沉渊。

苏晚刚把资料摊开，门铃却又响了。

她这回真的有点意外：“又谁？”

“我。”门外传来江屹的声音。

苏晚过去开门，江屹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只塑封袋。

“技术从旧图书馆楼下的金属碰撞声里抓到一点东西。”他说，“楼梯口有指纹，不止一个。还有这个。”

他把袋子递过来。

里面是一小截旧布条，边缘焦黑，像是从某件衣物上撕下来的。

苏晚刚要接过，目光却停在布条内侧那几乎看不见的针脚上。

她认识这个针脚。

“这是福利院的衣料。”她低声说。

江屹眼神一沉：“你确定？”

苏晚点头。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看着那截布条，神色也沉下来。

“夜仓不是楼下。”他说。

苏晚抬头。

“是这栋楼里某个更早被封住的地方。”

江屹还想再问，走廊尽头忽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

声音不算远。

像是从楼梯间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