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外界质疑（1/2）

青巷北侧的灯亮起来时，所有通讯频道同时静了一瞬。

那不是普通照明。

光线从旧铁门门缝里泄出来，惨白、强硬，像一把切开夜色的刀。苏晚站在巷口，眼前有短暂的重影。强光、金属椅、孩子哭声、女人温柔的询问，一瞬间全都挤进脑海。

她指尖微微发麻。

下一秒，陆沉渊侧身挡在她前方。

不是完全遮住她，也不是替她决定退后，只是把自己放在光与她之间，让那道刺眼的白先落到他身上。

“看地面。”他低声说，“不要看灯。”

苏晚垂眼，看见青石板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她慢慢吸气。

耳机里传来江屹压低的声音：“一组到位，二组到位。陆沉渊，苏晚，按原计划推进。”

陆沉渊：“收到。”

他们沿着红丝带往前走。

青巷北侧比南侧更窄。两边墙面潮湿斑驳，旧窗户被木板封死，风从巷尾吹来，带着霉味和烧焦后的陈旧气息。苏晚脚下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脑中不断提醒自己：现在是2026年，她是痕迹勘验员，不是那个被带进夜仓的孩子。

铁门上挂着一只老式锁。

锁没有扣死。

陆沉渊先检查门缝，确认没有明显绊线和爆炸装置，才伸手推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多年未开，也像故意保留这种声音来唤醒记忆。

门后是向下的楼梯。

强光来自楼梯尽头。

苏晚刚要下去，手机忽然震动。

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

“只许你们两个。”

江屹在耳机里立刻道：“不用理，继续。外围照常。”

苏晚看向陆沉渊。

“走。”

他先下楼梯。

她跟在他身后半步。

楼梯潮湿狭窄，墙壁上有许多划痕。有些像孩子乱抓，有些像成年人用刀刻下。苏晚用余光扫过，发现几组数字：07、12、01。01出现得最多，几乎每隔几步就有一道。

第一个。

她心口微紧。

楼梯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门。

门内不是想象中的地下室，而是一条横向通道。通道两侧挂着白炽灯，每盏灯下都绑着一段红丝带。丝带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排无声的标记。

江屹的声音忽然断了一下。

通讯开始受到干扰。

陆沉渊停步：“信号不稳。”

苏晚看向墙角：“有屏蔽设备。”

“位置？”

“前方右侧，电流声很近。”

陆沉渊抬手示意她不要靠近，自己向右侧走了两步。苏晚用手电扫过地面，发现灰尘里有一串新鲜脚印。鞋底宽大，男性，步幅稳定；旁边还有一组细跟短靴印。

“两个人以上。”她低声说。

陆沉渊点头。

他们继续往前。通道尽头，强光越来越亮。推开最后一扇门后，苏晚看见了一间完整的旧观察室。

观察室中央摆着两把椅子。

一大一小。

小椅子上绑着红丝带，大椅子上刻着12。

墙上投影着一段无声视频。

视频里，二十一岁的陆沉渊满脸是血，被人按在椅子上。强光照着他的脸，有人在画面外问：“孩子在哪？”

画面没有声音。

可苏晚还是像听见了那句质问。

陆沉渊整个人僵住。

苏晚转头看他。

他脸色苍白，眼底却没有退缩，只有一种极深的压抑。那是他被剥开的一段记忆，曾经被人拿药物、强光和处分压住，如今被赤裸裸投到墙上。

“别看。”苏晚轻声说。

陆沉渊却说：“要看。”

这句话她太熟悉。

她曾经也这样对他说。

苏晚没有再拦，只站到他身边。

视频继续。

年轻的陆沉渊抬起头，唇角有血。他不知道被问了多少遍，神色疲惫到近乎失焦，却仍旧说了一句话。

画面没有声音，但苏晚看懂了他的口型。

不知道。

我不知道。

他在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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