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酒局危机(1/2)
顾怀安被带回市局后,没有被正式拘留。
他的律师来得很快,医疗证明也来得很快。心脏病、高血压、长期疗养记录,每一项都像提前准备好的护身符。茶室里试图带走苏晚的两名“护工”则一口咬定只是按疗养中心内部安全流程处理访客,没有非法拘禁意图。
江屹气得把文件摔在桌上。
“一群老狐狸。”
温知予端着咖啡路过:“至少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确实露出来了。
顾怀安亲口承认秦晚是秦曼宁不能公开的女儿,承认苏晚母亲发现清河问题,也承认秦姝后来知道了秦晚身份。虽然这些话还需要更多证据支撑,但它们把所有线索重新串了起来。
秦晚,秦姝,秦曼宁。
母亲、姐姐、被抛弃的女儿。
苏晚坐在会议桌旁,听着技术员一遍遍清理茶室录音。顾怀安最后那句“秦晚死前,喊的不是妈妈,是姐姐”被反复播放,每次响起,会议室里都像冷一点。
江屹说:“秦姝必须再问。”
陆沉渊看着白板:“她不会来市局。”
“那就依法传唤。”
“她会拖。”陆沉渊语气很冷,“律师、身体不适、商业会议、舆论压力,她会全部用上。”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秦姝的电话在半小时后打到陆沉渊手机上。
陆沉渊看了一眼来电,开了外放。
秦姝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静里带着一点轻笑:“沉渊,听说你们今晚很忙。”
江屹立刻示意技术组定位。
陆沉渊淡淡道:“说事。”
“我想见苏晚。”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苏晚。
秦姝继续:“不在市局。今晚秦氏有一场小型酒会,都是南城商界和公益基金的人。我会在那里公开部分清河捐赠档案。苏晚如果想知道秦晚,就来。”
陆沉渊眼神骤冷:“你想做什么?”
“放心。”秦姝笑,“那么多镜头和宾客,我能做什么?还是说,你怕她知道秦晚死前喊过谁?”
苏晚抬眼。
秦姝知道顾怀安说了什么。
说明她在顾怀安身边也有人,或者顾怀安主动把消息递给了她。
江屹在纸上写:拖延,问地点。
苏晚开口:“酒会在哪?”
秦姝似乎笑了一下:“苏小姐愿意来?”
“你不是要我去吗?”
“今晚八点,秦氏旗下云顶酒店。穿得正式一点,别让媒体觉得市局的人太狼狈。”
电话挂断。
定位失败,通话通过加密线路转接。
江屹第一反应:“不去。”
苏晚看向他:“她会公开档案。”
“她公开的东西一定动过手脚。”
“所以更要去。”苏晚说,“她这场酒会不是给我们看的,是给媒体和商界看的。她要重新掌握叙事权,把秦氏包装成配合调查的受害方。”
陆沉渊看着她:“也是陷阱。”
“我知道。”
“她会把你放到镜头里。”
“那我就站稳。”
陆沉渊沉默。
他知道她说得对。
也知道这一晚不会容易。
江屹最终同意行动。苏晚和陆沉渊以“警方顾问和案件相关技术人员”身份出席,江屹带便衣外围布控,温知予留在支队等候突发检材。
晚上七点,苏晚换上深色礼裙。
礼裙是临时准备的,剪裁很简单,露出纤细肩颈,却没有过分张扬。她站在支队临时更衣室的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一瞬陌生。
她习惯白大褂、防护服、手套和勘验箱。
不习惯这样站在灯光下。
门外传来陆沉渊的声音:“好了?”
苏晚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陆沉渊站在走廊里。
他穿黑色西装,领带很深,肩线利落,冷矜得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看见她出来,他明显停了一下。
苏晚被他看得耳根发热:“不合适?”
“合适。”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陆沉渊看着她,声音低了些:“因为太合适。”
苏晚脸瞬间热起来。
江屹从办公室出来,看到两人,表情复杂:“你们是去查案,不是去走红毯。”
陆沉渊神色平静:“知道。”
苏晚低头整理手包,强迫自己忽略耳边的热意。
手包里除了手机和证件,还有一副薄手套、一支便携证物笔和两只折叠密封袋。东西不多,却让她心里有了实感。她不是被秦姝叫去接受审判的,也不是穿上礼裙就变成了宴会里被围观的花瓶。
她是去取证的。
江屹看见她包里的东西,表情稍缓:“耳麦保持开启。便衣四组已经进场,酒店前后门、地下车库、宴会厅服务通道都有人。秦姝今晚想演戏,我们就看她把戏台搭在哪里。”
温知予从法医办公室出来,把一个小药盒塞给苏晚:“醒神的。不是镇静剂。酒水别碰,甜味太重的东西离远点。”
苏晚接过来:“师姐,你这语气像送我上考场。”
“差不多。”温知予淡淡道,“只是这场考试出题人脑子有病。”
江屹被她一句话噎得咳了一声,紧绷的走廊短暂松动。
陆沉渊替苏晚把耳麦固定好,指尖从她耳后掠过时停得很短,没有越界,却让她察觉到他压着的担心。
“今晚不管秦姝说什么,先看现场。”他说,“人会骗人,物证不会。”
苏晚抬眼:“你也别因为她一句话就动手。”
“我尽量。”
“不是尽量。”她声音放轻,却很认真,“你答应过我,我们一起查。她越想把节奏带偏,我们越不能被她牵着走。”
陆沉渊看了她几秒,眼底那点冷意慢慢收回去:“好。”
这个“好”让苏晚心里定了定。她知道他今晚会紧张,会因为秦姝、顾怀安、秦晚的名字绷紧神经。可他愿意把保护欲收进规则里,愿意在她需要站出来的时候站在她身后,而不是替她遮掉所有声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