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酒局危机（2/2）

云顶酒店灯火辉煌。

秦氏酒会在顶层宴会厅举行。水晶灯、香槟、钢琴声、衣香鬓影，和青巷、夜仓、废弃疗养院仿佛不在同一个城市。

可苏晚一进门，就看见了墙上循环播放的公益短片。

短片里，秦曼宁年轻时站在清河福利院门口，温柔地抱着孩子，旁白说：“二十年前，秦氏医疗便关注儿童心理创伤修复……”

苏晚胃里一阵发冷。

他们把罪恶剪成了慈善宣传片。

秦姝站在人群中央，红裙，黑色戒指，笑容完美。看见苏晚和陆沉渊，她举杯示意。

“你们来了。”

苏晚走近：“档案呢？”

秦姝笑：“这么急？”

“我不是来喝酒的。”

“可这是酒会。”秦姝看向侍者，递来一杯香槟，“苏小姐，适应一下场合。”

陆沉渊伸手挡住酒杯。

“她不喝。”

秦姝眼神一转：“沉渊，你现在管得这么细？”

苏晚接过话：“他不是管，是提醒。我自己也不喝。”

秦姝笑意淡了一点。

这次没有挑拨成功。

苏晚没有再回应秦姝，而是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宴会厅。服务生换过一轮，香槟塔旁多了两个陌生面孔。一个年轻男侍者走路很稳，托盘几乎不晃，可他的虎口有一层薄茧，不像常年端盘子留下的，更像握过器械或绳索。

她按住耳麦，声音很轻：“江队，香槟塔左侧，黑领结男侍者，查一下。”

江屹很快回：“收到。外围便衣跟上。”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目光没有落在那个侍者身上，像只是随意替她挡开经过的宾客：“你发现什么？”

“手。”苏晚说，“还有鞋。”

男侍者穿的是酒店统一皮鞋，但鞋跟外侧有一块不自然的磨损。正常服务生长时间站立，鞋底磨损多在前掌；这个人的磨损更像常跑楼梯或后巷。他端盘子时还刻意避开了监控正面，动作太熟了。

陆沉渊低声：“不一定是秦姝的人。”

“我也这么想。”

这个判断让苏晚背后微微发凉。秦姝今晚当然设了局，她把媒体、公益基金和清河档案都摆出来，是为了把警方拖进她设计好的叙事里。可如果另一个人借了她的局，把真正的危险藏进酒水和人群，那这场酒会就不再只是秦姝的表演。

它会变成新的案发现场。

苏晚看见男侍者把一只托盘交给女侍者，女侍者低头看了眼托盘底部，表情有一瞬茫然。那一瞬很短，短到像灯光晃了一下，可苏晚还是捕捉到了。

她刚要开口，秦姝已经上台。

酒会进行到一半，秦姝上台讲话。她公开展示部分清河捐赠档案，内容经过精心筛选，只显示秦氏资助、儿童康复、心理项目，却没有任何安眠中心、夜仓或样本编号。

媒体镜头纷纷对准她。

“我母亲一生致力慈善。”秦姝声音平稳，“如果有人利用秦氏善意做违法之事，我愿意配合警方追查到底。但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把受害者和善意者混为一谈。”

这话像在自证，也像在警告苏晚。

讲话结束后，秦姝走向露台。

苏晚知道，她在等自己。

陆沉渊低声：“我陪你。”

“她想单独说话。”

“不行。”

苏晚看着他：“你刚答应不替我决定。”

陆沉渊沉默两秒：“我在门内，不靠近。”

这是让步。

苏晚点头。

露台风很大。

秦姝背对宴会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夜色衬得她红裙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

“你想问秦晚？”她说。

“是。”

秦姝转身：“她是我妹妹。”

苏晚心口微沉。

“顾怀安告诉你了？”

秦姝笑了一下：“顾老总喜欢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他想利用你刺激我，对吗？”

“那你现在被刺激了吗？”

秦姝看着她，眼神冷下来：“苏晚，你不该活下来。”

这句话很轻。

却像终于撕开了那层优雅外皮。

苏晚没有退。

“这句话，是你自己想说，还是他们教你这么想？”

秦姝手指猛地收紧。

就在这时，宴会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有人晕倒了！”

苏晚和秦姝同时回头。

陆沉渊已经朝她这边快步走来。

宴会厅中央，一名女侍者倒在地上，手腕上绑着一条红丝带。

她身边打翻的香槟杯里，散发出熟悉的甜腻冷香。

温知予在耳机里厉声道：“别碰酒杯！可能有药！”

酒局危机终于爆发。

而秦姝看着倒地的侍者，脸上第一次出现真实的错愕。

她手里的红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溅在白色栏杆上，像一小片来不及擦掉的血。苏晚隔着人群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却像是在叫一个名字。

不是苏晚。

也不是陆沉渊。

那一瞬，秦姝眼底的恐惧太真，真到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遮掩。

连周围的快门声都像慢了半拍。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她不知道。

至少这一次，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