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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五具尸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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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仓管理员失联后三小时,尸体在城南废弃派出所被发现。

天刚亮,雨又下起来。废弃派出所夹在两栋待拆居民楼之间,门口的蓝白牌匾只剩半边,字迹被雨水冲得模糊。警戒线拉起时,附近早起买菜的老人远远围着看,小声议论这里很多年前就没人用了。

苏晚下车时,陆沉渊也跟着下来。

他的右肩仍不能用力,外套披得很规整,脸色却比昨晚更冷。苏晚看了他一眼:“疼就说。”

陆沉渊低声:“现在不疼。”

她挑眉。

他补了一句:“药效还在。”

苏晚这才收回目光。

江屹在门口等他们,眼下青黑明显:“死者名叫许建民,五十六岁,市局旧物仓管理员。十二年前是青巷片区派出所辅警,后来调到后勤,一直不起眼。”

“发现人是谁?”苏晚问。

“巡逻民警。有人匿名报警,说这里有人上吊。”

温知予戴好手套,从勘验箱旁抬头:“不是上吊。绳结位置不对,尸斑也不对。先进去看。”

废弃派出所里潮气很重,墙皮大片脱落,地上积着灰和雨水。大厅正中间,许建民坐在一把旧木椅上,头低垂,双手垂在膝侧。红丝带绑在他的右手腕,另一端系着一枚旧警徽。

不是年轻女性。

第五具尸体,是旧警员。

江屹脸色难看:“红素开始清算警界旧人了。”

苏晚蹲下,没有触碰尸体,只先观察周围痕迹。

许建民脚下没有明显挣扎痕。木椅四条腿下方积灰完整,说明椅子不是剧烈拖拽过来的。死者外套前襟有潮湿泥点,鞋底沾着青巷旧城区常见的红褐色泥。

“他来过旧仓库附近。”苏晚说。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或者被人从那里带来。”

温知予初步检查尸体:“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颈部有压迫痕,但不符合悬吊,更像被软物勒压后摆成现在这样。口鼻有少量泡沫,可能先被药物控制。”

苏晚看向那条红丝带。

和前几次不同,这次红丝带不是漂亮地打成结,而是缠了三圈,勒得皮肤下陷。丝带末端压着一张泛黄的值班表。

她没有急着取那张纸,而是先看周围环境。许建民坐的木椅背后,墙面有一道新鲜划痕,划痕高度约一米二,像某种硬物拖过。木椅右后腿沾着少量黑色油污,和废弃派出所地面尘土不一致。

“他不是在这里被控制的。”苏晚说。

江屹蹲下:“依据?”

“地面。”苏晚指给他看,“椅子下方积灰完整,但死者鞋底有红褐色泥,裤脚有机油。这里没有同类泥,也没有油污来源。有人把他处理后带到这里,再摆成值班姿势。”

温知予补充:“颈部压痕也支持。死亡地点可能不是这里。”

陆沉渊看向派出所后门:“附近能藏车的地方不多。”

江屹立刻让便衣去查后巷。苏晚继续观察尸体。许建民右手指甲缝里有黑色污渍,左手食指指腹破皮,像在死前抓过粗糙表面。她用棉签取样,封好。

“他挣扎过,但不是在椅子上。”她说,“可能在车里,或者某个封闭空间。”

陆沉渊目光落在许建民胸前。死者衬衫口袋鼓起一小块,里面露出一角塑料片。苏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用镊子夹出。

那是一张旧门禁卡。

卡面磨损严重,隐约还能看见“物证暂存室”几个字。

江屹脸色一变:“市局旧卡?”

“十二年前的。”陆沉渊说,“那时候物证室还没换现在的门禁系统。”

苏晚把门禁卡装袋:“凶手把旧门禁卡放在他身上,是要把线索引回市局。”

温知予看着尸体,声音很冷:“或者提醒我们,当年的证物就是从市局内部消失的。”

雨水顺着破窗滴进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苏晚听着那声音,突然想象十二年前的某个夜晚,值班电话响起,有人求助,有人按下挂断键,有人把门禁卡揣进口袋,打开或关上了某扇门。

有时候,杀人的不只是刀和绳索。

还有一只没有伸出去的手。

江屹戴手套取出:“青巷派出所,十二年前六月十七日夜班。”

苏晚心口一紧。

六月十七日。

那是青巷火灾前夜。

值班表上有五个名字,其中四个被黑笔划掉,只剩许建民的名字没有划。

陆沉渊看着那张纸,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苏晚注意到他的反应:“你认识上面的名字?”

陆沉渊没有迟疑:“认识两个。一个当年给我传过消息,后来调离;另一个在我被停职前,突然改口说没见过我提交的材料。”

江屹抬头:“你当年提交过材料?”

“青巷失踪案的初步走访记录。”陆沉渊说,“里面提到清河福利院夜间转运孩子,也提到派出所值班室接到过报警但没有出警。”

苏晚看着他。

他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这些我记得,但没有原件。原件在我停职当天被扣走。之前不说,是因为没有证据,只会变成个人陈述。现在值班表出现,可以查。”

苏晚点头:“我明白。”

这一次,她没有追问“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他已经把边界说清楚了。

江屹深吸一口气:“查值班表上所有人。”

技术员在旁边拍照:“江队,墙上有字。”

众人转头。

废弃派出所内侧墙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句话:

有人掩盖真相,有人按下铃声。

“铃声?”温知予皱眉。

苏晚站起身,环顾四周。派出所值班大厅角落还挂着一台旧电话,电话线早断了,听筒垂在一旁。她走过去,用证物灯照电话座机,发现拨号盘边缘有新鲜指纹粉末残留。

“有人动过这台电话。”

陆沉渊走近:“青巷失踪案当晚,有居民报过警。档案里后来写的是误报。”

江屹脸色铁青:“如果报警电话真的打进来,值班室却没有出警,那就是故意压案。”

苏晚看向尸体旁边的旧警徽:“红素把他摆在这里,是要让我们看见当年的值班室。”

她蹲到电话旁,发现电话机底部压着一小段磁带。磁带外壳裂了,但标签还在,上面写着三个字:

值班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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