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内部自查（2/2）

电话被挂断。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技术员继续：“第二段在凌晨一点零六分。有年轻男性打进来，自称市局行动组，要求青巷片区派出所协助封锁后巷。”

江屹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脸色很冷：“是我。”

音频里，年轻一些的陆沉渊声音比现在更锋利，也更急：“这里有人非法转运未成年人，我需要你们立刻出警，封锁青巷北口。”

值班男人停顿几秒：“你哪个单位？”

“市局重案临时行动组，陆沉渊。”

对方又沉默。

然后他说：“没接到上级通知。”

陆沉渊声音压低：“出事你负责？”

电话那头忽然换了另一个声音，年纪更大，语气平稳：“小陆，别把事情闹大。先撤回来。”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屹猛地抬头：“这个声音是谁？”

陆沉渊闭了闭眼。

“顾怀安。”

白板前一片死寂。

顾怀安不是事后才知道青巷。

他当晚就在电话线上。

苏晚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她想起顾怀安在茶室里说母亲“太急了”，说急的人容易死。那不是旁观者的评价，是参与者对猎物的审判。

江屹咬着牙：“这段录音足够申请重启旧案。”

“还不够。”陆沉渊说，“录音可以证明他介入过，但证明不了他策划。顾怀安会说自己是在控制现场、避免误会。”

“所以要内鬼。”苏晚抬头，“内部网络泄露不是红素能单独完成的。她需要一个仍在系统里的人。”

江屹看向她：“你有什么判断？”

苏晚把三份资料摊开：“第一，旧物仓维修服被拿走，需要权限或熟人放行。第二，许建民失联前一天，有人查过他的值班表借阅记录。第三，照片发布节点在刑侦楼三层，但时间是凌晨五点十七分，那时候支队在废弃派出所现场，办公室理论上没人。”

温知予接话：“除非有人留在支队，或者用了提前接入设备。”

技术员立刻道：“我们查了三层路由，有一个临时接入设备，伪装成打印机。”

江屹脸色更难看：“谁装的？”

“还在查。但设备连接过物证室附近的插口。”

物证室。

苏晚心口猛地一沉。

那里存着前四起案件的大量检材，也存着她亲手封存的红丝带、暗纹拓印、秦晚糖纸照片副本。

陆沉渊低声：“先封物证室。”

江屹已经拿起对讲：“所有人，物证室临时封控，非授权不得进入。”

可对讲那头传来的不是回应，而是一阵刺耳电流声。

几秒后，值班警员慌乱的声音响起：“江队！物证室门禁异常，刚才自动开了一次！”

苏晚猛地站起来。

江屹冲出会议室。

一行人赶到物证室时，门口已经围了人。门禁灯闪着红光，系统显示三分钟前被管理员权限开启。管理员本人却在楼下接受问询，根本没有离开过督察视线。

“远程权限。”技术员脸色发白，“有人克隆了门禁。”

苏晚戴上手套，第一时间检查门把和地面。门口没有明显脚印，但物证室内部最靠里的柜门虚掩着。

那一柜，放的是青巷旧案新增证物。

江屹低声骂了一句：“清点。”

物证员很快报数：“红丝带原件在，糖纸照片副本在，旧警徽在，值班表在……”

苏晚走到柜前，目光停在最下层。

那里原本放着旧仓库录音机。

现在只剩一只空证物袋。

陆沉渊的眼神瞬间冷下去。

“录音机被拿走了。”

江屹一拳砸在柜门上：“封楼！现在就封！”

警铃声在刑侦楼里响起。

苏晚却没有动。她蹲下身，用证物灯照柜底，发现空证物袋

布屑上有字。

不是红素惯用的手写。

而是打印出来的黑色小字：

别查电话线。

苏晚把布屑夹起来，后背发冷。

“不是红素。”她说。

陆沉渊看向她。

苏晚声音很轻，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有人在帮我们查，也有人在阻止我们查。市局里不止一个人知道当年的电话线。”

温知予皱眉：“电话线指值班录音？”

陆沉渊看着那片布屑，脸色比刚才更沉。

“不。”他说，“十二年前青巷后巷，有一条被私接的电话线。它连接的不是派出所。”

苏晚抬头：“连接哪里？”

陆沉渊还没回答，江屹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听了几秒，脸色彻底变了。

“顾怀安刚刚离开东湖疗养中心。”

“去向未知。”

会议室外，警铃仍在响。

而那个最该被控制住的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