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力搜救（1/2）
南桥路十七号里面没有季星然。
材料仓空得像一只被掏干的壳。地上堆着发霉木板、废弃水泥袋和锈蚀钢筋，空气里有股潮湿的石灰味。门内的铃铛被固定在一根细线上，只要外人鲁莽推门，铃铛就会响，压在
苏晚蹲在门口，小心把铃铛和红线一起封存。
“这是给我们看的。”她说，“不是报警，是仪式。”
江屹让便衣逐间搜索，声音从耳机里不断传来。
“一层安全，未发现人。”
“二层空置，发现新鲜拖拽痕。”
“后门有脚印，通往北侧巷道。”
陆沉渊站在苏晚身侧，右肩伤还没好，却一直保持着能挡住门内视线的位置。他没有催她，只在每一次有人靠近时用眼神逼退。
苏晚把季星然照片放进证物袋，强迫自己只看墙面。
照片背景里的暗纹是半弧形，弧线中间有一处断点，断点旁边有三道短划。她将前五起案件拍下的暗纹碎片调出来，在平板上逐个叠加。弧线和第49案电话机旁的纹路能接上，但角度差了二十三度。
“她被拍照的位置不在这里。”苏晚说。
江屹转头：“什么？”
“这面墙没有暗纹。”苏晚指向材料仓内壁，“照片背景的墙面是旧砖，砖缝很窄，而且有青黑色烟熏痕。这里是水泥墙。”
温知予通过耳机问：“那这仓库只是中转？”
“是。”苏晚看向地面拖拽痕，“季星然来过这里，被迫拍下照片，然后又被带走。”
陆沉渊问：“带往哪里？”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后门，蹲下检查脚印。季星然的运动鞋印到了门口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平行压痕，像小推车轮子。轮痕里夹着细碎的红砖粉。
“小推车。”她说，“带人走不方便，对方把她放进推车或材料车。”
江屹脸色铁青：“旧城区这种推车太多了。”
“但红砖粉不是这里的。”苏晚捻起一点粉末，“南桥路这一片多是水泥结构。红砖粉来自更老的建筑。”
陆沉渊抬眼：“青巷。”
这个答案像早就在等他们。
江屹立刻下令：“封青巷周边所有出口，排查三轮车、手推车、小货车。技术组继续盯季星然手机。”
就在这时，技术员的声音从耳机里炸开：“季星然手机开机了！信号出现三秒，又断了。位置在青巷西北，靠近废弃棉纺仓库！”
“出发！”
车队几乎同时启动。
苏晚坐进车里，膝上放着平板，手指却有些发僵。陆沉渊伸手替她扣好安全带，动作很轻。
“看路线。”他说。
苏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把地图调出来：“南桥路到棉纺仓库有三条小路。主路有监控，对方不会走。北侧菜市场白天人多，也不适合推车。剩下的是老排水渠旁边的窄路。”
江屹在对讲里听见：“一组去排水渠。”
陆沉渊看着地图：“排水渠尽头有废弃铁路涵洞，能通仓库后侧。”
“你熟悉？”
“十二年前追过那里。”他说。
苏晚看了他一眼。
陆沉渊没有避开：“当年我从青巷北口进去，追到棉纺仓库附近，后来被人截断。”
“谁截断？”
“派出所和一辆无牌面包车。”陆沉渊说，“现在还不能确认是哪条线的人，但许建民可能在场。”
他说得很清楚。
苏晚点头：“等救出星然，我们查这段。”
“好。”
车子急刹在排水渠外。雨水让土路变得泥泞，废弃铁路涵洞像一张黑洞洞的嘴，吞着风声。便衣先行探查，确认没有明显爆炸物后，搜救组进入。
进入前，江屹把人分成三队。第一队沿涵洞搜，第二队绕棉纺仓库外墙，第三队去排查附近居民楼。雨越下越密，旧城区的排水系统早就半废，水从路面裂缝里冒出来，带着泥腥味往低处流。
一名老住户被便衣带到临时棚下，披着雨衣发抖：“棉纺仓库早没人用了，晚上有车进出也没人管。前几天我看见一个姑娘在那边拍照，还以为是网红。”
苏晚立刻问：“什么样的姑娘？”
“短头发，背相机，挺会笑。”老人想了想，“她还问我这附近有没有青巷老房子，我说都拆得差不多了，她就给我看手机，说有人约她拍旧照片。”
季星然。
苏晚握紧笔：“她身边有人吗？”
“有个穿灰雨衣的。”老人说，“不远不近跟着。我以为是她同伴。”
陆沉渊问：“男的女的？”
“看不出来，戴口罩。”老人皱着脸回忆，“不过走路有点怪，左脚轻，右脚重。”
许建民的旧伤，或者另一个模仿者。
江屹让人记录，苏晚继续问：“他们往哪边走？”
老人抬手，指向排水渠：“那边。姑娘好像不太愿意进去，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晚呼吸一窒。
季星然那一眼，也许是在求助。可旧城区的人见惯了拍照博主，见惯了奇怪的人进出废墟，没人意识到那是危险。
陆沉渊低声：“她留下了很多线索。我们能追上。”
苏晚点头，雨水顺着发梢落下来，她却像没感觉。
这时，技术组又传来消息：“季星然手机刚才开机三秒时，后台自动上传了一张失败缩略图，只有一部分。”
缩略图很糊，拍到的是一块铁皮门和半截白字。
苏晚放大：“不是棉纺仓库正门。”
陆沉渊看一眼：“后院旧锅炉房。以前门上写的是‘严禁烟火’。”
江屹立刻改令：“二组重点查锅炉房！”
锅炉房在仓库西侧，被一排倒塌的铁栅栏挡着。二组绕过去时，苏晚和陆沉渊已经赶到涵洞口。江屹把现场画面同步到平板上：锅炉房铁门半掩，门内有拖痕，但没有人。
“里面有新鲜胶带。”二组便衣汇报，“还有一只手机壳。”
苏晚立刻看向平板。
手机壳是透明的，里面夹着一张小贴纸，是季星然常用的卡通贴。手机不在，只有壳被丢在那里，像被人故意剥掉外层。
陆沉渊道：“手机短暂开机，是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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