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力搜救（2/2）

技术员回：“不是。信号点比锅炉房更靠东，偏向主仓。”

“他们把手机壳丢在锅炉房，引搜救队偏路。”苏晚说，“真正的人在主仓或后院。”

江屹立即调整：“二组不要深入锅炉房，排除陷阱后撤到外侧。主仓优先。”

苏晚却盯着手机壳旁边的一小片水渍：“等一下，水渍形状不对。”

“什么意思？”

“如果手机壳只是丢下，水渍会散开。这个水渍边缘有压痕，像有人跪过。”苏晚放大画面，“季星然可能在锅炉房短暂停留过。她也许趁对方不注意，把手机壳留在显眼处。”

陆沉渊看着她：“她在给你分段留线索。”

苏晚心口一酸：“她知道自己可能被继续转移。”

二组很快又发现锅炉房墙上有三道指甲划痕，划痕旁边用水渍抹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主仓方向。那箭头太浅，再晚几分钟就会被雨水冲没。

季星然在害怕到手抖的情况下，还在想办法告诉他们：我被带走了，往那边。

苏晚把平板握得很紧。

陆沉渊低声：“她在等你。”

“嗯。”苏晚抬头看向黑暗涵洞，“我们去接她。”

涵洞里很暗。

苏晚打开手电，光束照到墙面。墙上有新鲜刮痕，像有人用金属轮轴撞过。地面轮痕清晰，中间夹着一小片碎布。

涵洞中段有一个岔口，左边通向旧排水井，右边通向仓库后院。轮痕在岔口处故意被扫乱，泥水里拖出一大片模糊痕迹，像有人拿树枝来回刮过。

江屹皱眉：“两边都搜。”

“等等。”苏晚蹲下，手电贴着地面照，“左边是假的。”

“依据？”

“轮痕被扫乱，但水流方向没变。”她指给他看，“如果推车真的往左走，车轮会把积水带进去，左侧泥面应该更湿。现在右侧墙根有飞溅泥点，说明车轮转弯时甩过水。”

陆沉渊看向右侧：“她在右边。”

苏晚又从地上夹起一小粒白色碎屑：“还有这个，像手机壳边角。季星然可能一路抠手机壳，留下碎片。”

江屹立刻下令：“主队走右，左侧留两人排查陷阱。”

越往右走，涵洞越窄。上方偶尔有车经过，沉闷声响压下来，季星然如果曾经被推车经过这里，一定能听见同样的声音。苏晚想到她被盖在防水布。

陆沉渊低声：“快到了。”

苏晚点头：“我知道。”

粉色碎布。

季星然今天穿的外套，就是粉色。

苏晚呼吸一紧，蹲下封存。

陆沉渊低声：“她还活着。留下布料，是求救。”

苏晚知道他是在稳她。

也稳住了。

“她很聪明。”苏晚说，“她知道我会看见。”

他们沿着轮痕往前。涵洞尽头通向棉纺仓库后院，院里杂草齐腰，雨水打在废铁皮上，声音像无数细小的敲击。仓库有三道门，正门锁死，侧门半开，后门被木板封住。

轮痕消失在侧门前。

江屹抬手示意：“一组从侧门进，二组绕后，医疗待命。”

苏晚却盯着侧门旁边的墙。

那里有一枚完整暗纹。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楚。

暗纹中央，嵌着一只小小的耳钉。

季星然的耳钉。

苏晚伸手时，指尖几乎发抖。

陆沉渊握住她手腕：“先拍照。”

“我知道。”她声音很轻，“我知道。”

她拍照、测距、取样，动作一项项完成。完成到最后，她才允许自己看那只耳钉。

耳钉背扣上有血。

不多。

但足够刺眼。

仓库里忽然传出一声闷响。

像有人踢翻了铁桶。

紧接着，一个模糊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晚晚！”

苏晚猛地抬头。

是季星然。

她的声音很弱，却还在努力往外传。苏晚听见那一声“晚晚”，整个人像被从冰水里拽出来，恐惧还在，方向却终于清楚。

“她在左前方。”苏晚说，“声音有回音，空间很大，应该是主仓中央。”

陆沉渊迅速扫了一眼门框：“先别全员冲。门上有钢索。”

江屹已经抬脚，硬生生停住：“看见了。”

苏晚的目光落在钢索连接处，心里发冷。对方算准了救援者听见季星然声音会急，会本能破门。季星然是诱饵，门也是诱饵。

“剪索来不及。”陆沉渊低声，“开门后立刻卧倒。”

江屹一脚踹开侧门。

门开的瞬间，一根钢索从门框上方绷直，带动仓库深处的旧机械臂轰然落下。

陆沉渊几乎同时将苏晚扑倒。

铁锈和尘土砸下来，整个仓库像被惊醒的怪物。

耳机里全是杂音。

苏晚被陆沉渊护在身下，听见远处季星然带着哭腔的喊声。

“别进来！地上有线！”

而仓库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