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中监视(1/2)
秦姝出现在老宅外围监控里。
画面恢复得并不完整,只有十二秒。凌晨五点十三分,青巷侧巷口,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秦姝穿黑色风衣,撑一把伞,站在车旁看向老宅方向。她没有靠近警戒线,只停在监控边缘,像刻意让自己半露半藏。
她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顾怀安的司机,老周。
老周替顾怀安开了十几年车,东湖疗养中心的出入记录里,他几乎等同于顾怀安的影子。顾怀安失踪后,老周也同时失联。
现在,他出现在秦姝身边。
苏晚把那十二秒监控来回看了三遍。第一遍看秦姝的表情,第二遍看老周的动作,第三遍看车门和车窗反光。第三遍结束时,她忽然开口:“车里还有人。”
江屹立刻凑过去:“哪儿?”
“后排。”苏晚把画面停在第七秒,指向车窗反光里一团偏白的轮廓,“这里像有个人影。不是雨痕,因为它跟着车门边框一起动。”
技术员放大后,反光更糊,只能勉强看出后排确实有一块不自然的浅色形状。
温知予皱眉:“顾怀安?”
“不一定。”苏晚说,“也可能是故意让我们猜成顾怀安。”
陆沉渊盯着反光看了几秒:“白色位置太高,不像坐姿自然形成。更像有人用布挡了脸,或者后排挂着某种隔离帘。”
江屹脸色更沉:“这帮人连坐车都像在做局。”
“因为他们知道,监控迟早会被恢复。”苏晚看着那团反光,“秦姝站在边缘,老周拿文件袋,车里再留一个模糊人影。每一个元素都像专门给我们看的。”
陆沉渊点头:“既是在传信,也是在试探我们会怎么解读。”
支队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那段监控。
江屹按下暂停:“她到底是哪边的?”
没人立刻回答。
苏晚坐在桌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清明。陆沉渊坐在她身侧,手边放着刚换过药的止痛片。两人从安全屋赶回来后,先把陆沉渊讲述的片段做成口述记录,再进入会议室。
不是私人秘密。
是案件材料。
苏晚看着画面里的秦姝:“她知道我们会去老宅。”
温知予抱臂:“她也可能跟踪了顾怀安司机。”
江屹冷声:“或者她就是和顾怀安一伙的。”
“不完全像。”苏晚说。
江屹看向她。
“如果秦姝要帮顾怀安,她不该出现在监控边缘。她太清楚警方会恢复监控。”苏晚指向画面,“她站的位置很微妙,既不完全避开,也没有走进来。像在让我们知道她来过。”
陆沉渊点头:“她在传信。”
江屹皱眉:“用自己传?”
“她现在未必能安全联系警方。”陆沉渊说,“秦氏、顾怀安、红素,三方都可能盯着她。出现在监控里,是最笨但也最直接的办法。”
苏晚看着秦姝的侧脸。
画面很模糊,却仍能看出她站得很僵。她不像酒会上那样锋利优雅,肩膀微微内收,手指紧紧扣着伞柄。
那不是掌控局面的人。
是被逼到某个边缘的人。
技术员放大老周手里的东西:“他拿着一个文件袋。”
文件袋是牛皮纸,边角被雨淋湿。秦姝低头看过一眼,却没有接。十二秒末尾,老周像说了什么,秦姝猛地抬头,脸色变了。
苏晚注意到秦姝右手的动作。她握着伞柄时,拇指反复摩挲伞骨连接处,像在压住某种冲动。那不是她平时谈判时会有的小动作。平时的秦姝会抬下巴,会用眼神压人,会把每次沉默都用成武器。
这一次,她在忍。
“她想抢文件袋。”苏晚说。
江屹抬头:“怎么看出来的?”
“她右脚往前半步,重心也偏过去了。”苏晚指着画面,“但最后又收回。她不是不想接,是不敢接。文件袋里可能有她必须看的东西,也可能有她不能在老周面前碰的东西。”
陆沉渊看向老周:“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
“武器?”
“也可能是录音设备,或者遥控器。”陆沉渊说,“顾怀安身边的人从不空手威胁。”
苏晚盯着被雨浸湿的牛皮纸边缘,那一角透出模糊暗影,像照片,也像薄薄的磁带盒。
“秦晚最后那段录音。”她说,“如果老周给她看的真是这个,她会是这种反应。”
之后画面中断。
“能恢复音频吗?”江屹问。
“没有收声。”技术员摇头,“但可以尝试唇语。”
陆沉渊盯着老周的嘴型,忽然开口:“他说的是,顾老等不了了。”
会议室里一静。
江屹看他:“你确定?”
“我认识他。”陆沉渊说,“老周说话有个习惯,‘了’字会咬得很轻。这个口型就是那句。”
顾老等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块冷铁压进所有人心里。
顾怀安失踪不是逃跑那么简单。
他在行动。
苏晚问:“秦姝说了什么?”
技术员放慢画面。秦姝的嘴唇动了两下。
苏晚看着,心里忽然一跳。
“她说,不可能。”
陆沉渊看她。
“你会唇语?”
“不会。”苏晚摇头,“但我认得这个口型。她在露台那晚也说过类似的话。秦晚死前,她后来知道真相时,可能也反复说过。”
不可能。
不可能是秦晚。
不可能是妹妹。
不可能轮到她。
苏晚看着画面,心里有个判断慢慢成形。
“老周拿给她看的东西,和秦晚有关。”
江屹立刻道:“查老周去向。”
技术组已经在做。老周和秦姝离开青巷后,商务车绕开主干道,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高架入口。之后车辆套牌失效,像被吞进城市里。
温知予忽然说:“秦姝会不会主动联系苏晚?”
众人看向她。
“她一直把苏晚当靶子。”温知予说,“但最近几次,她的失控都和秦晚有关。如果她发现顾怀安拿秦晚做筹码,她未必还能稳住。”
技术员趁这段时间重新比对了秦姝近一个月的通信轨迹。她表面上还维持正常商业活动,但从酒会之后,手机里多出一组只出现过三次的短号中转记录,三次都在旧城区附近,且都和老周车辆出现时间重合。
“她不是第一次和老周接触。”技术员说。
江屹冷笑:“那她刚才电话里的求助,又得打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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