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暗中监视（2/2）

苏晚却盯着时间点：“第一次接触是在酒会之后，不是之前。”

“所以？”

“所以她可能不是一直合作。”苏晚说，“更像被酒会那次变故之后，才重新拖回去的。顾怀安需要她，或者用秦晚的东西逼她。”

陆沉渊点头：“时间线上说得通。酒会之后秦姝第一次失控，第二次是在红素名字浮出后。她不是从头到尾都在主导，更像被反复牵着走。”

这句话让会议室里的判断稍微清楚了一点。

秦姝依旧危险。

但她未必还是那个能掌控局面的人。

技术员又把一页通联分析投到屏幕上：“还有个细节。过去两个月，秦姝和老周之间没有稳定号码，全部是一过性的中转卡。接通时长都很短，最长只有一百零九秒，而且基本都发生在她公开露面或情绪失控后的十二小时内。”

江屹皱眉：“像什么？”

“像补控制。”苏晚盯着那串时间点，“不是稳定同伙之间的日常联络，更像她每次一出状况，对面就立刻重新找到她，提醒、威胁，或者纠正她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沉渊眼神沉下来：“也就是说，顾怀安那边并不完全信她。他们需要她，但也一直防着她。”

温知予接道：“真正长期合作的人，不会每次都靠中转卡临时碰头。这样效率太低，也说明双方都怕留下可追踪的联系。”

这一层判断没有替秦姝洗白，却把她从“完全站到对面”的结论里拉开了一道缝。她仍然危险，仍然可能撒谎，可至少此刻，她更像一个被勒着脖子、却还想偷偷把线头递出来的人。

话音刚落，苏晚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会议室瞬间安静。

江屹示意技术组定位，苏晚接通外放。

电话那头是秦姝的声音。

她听起来很疲惫，背景里有车流声。

“苏晚。”

苏晚声音平稳：“你在哪？”

秦姝笑了一声，很轻：“你们警察开口都这样吗？”

“你给我打电话，不是为了聊天。”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秦姝说：“顾怀安手里有秦晚最后一段录音。”

苏晚抬眼。

陆沉渊的脸色也变了。

秦姝继续：“他说，如果我不按他说的做，他会把录音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秦晚临死前喊的是谁。”

“你怕？”

“我当然怕。”秦姝声音忽然尖了一点，又很快压下去，“你以为我是什么？我怕了十二年。”

苏晚没有说话。

秦姝的呼吸很乱：“我不知道她是我妹妹。我真的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告诉我，是因为你活下来，她才死。”

“现在呢？”苏晚问。

秦姝沉默。

许久，她说：“现在我不知道该信谁。”

这句话比任何辩解都真实。

苏晚看向江屹，江屹点头示意继续拖时间。

“你为什么来老宅？”苏晚问。

“老周带我去的。他说顾怀安要见我，但到青巷后，他只给我看了一张照片。”秦姝声音发冷，“秦晚的照片。她在老宅后院，手里拿着一个铃铛。”

苏晚呼吸一紧。

“照片呢？”

“被老周拿走了。”秦姝说，“但我拍了一张。”

手机响起提示音。

秦姝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秦晚站在老宅后院，手里握着小铃铛，身后是一面焦黑的墙。墙上有一行字：

“姐姐，别闭眼。”

苏晚的心口狠狠一震。

不是晚晚不要闭眼。

是姐姐，别闭眼。

秦晚也给秦姝留下过警告。

秦姝在电话那头低声说：“苏晚，我不想再替他们藏了。”

江屹立刻打手势：定位中。

秦姝却像察觉到了什么，声音突然急促：“有人跟着我。你们别来警局找我，顾怀安的人在里面。”

苏晚立刻问：“你在哪？”

秦姝没有回答，只说：“如果我出事，去找秦曼宁留下的保险柜。密码是秦晚生日。”

“秦晚生日是哪天？”

电话那头传来刺耳刹车声。

秦姝低低骂了一句，随后声音变得很轻：

“不是她户籍上的那天。”

电话断了。

技术员猛地抬头：“定位失败，信号被切了！”

江屹一拳砸在桌上。

会议室里死寂。

屏幕上，秦晚照片里的那行字静静停着。

姐姐，别闭眼。

苏晚忽然意识到，红素一直让她们不要闭眼。

可真正闭眼的人，也许不是孩子。

是那些活着的大人。

就在此时，技术组另一台电脑发出警报。

“江队！有人入侵支队系统，正在下载青巷老宅全部勘验照片！”

江屹脸色骤变：“切断！”

技术员疯狂操作：“来不及，对方只下载了一张。”

“哪张？”

屏幕跳出记录。

被下载的，是苏晚站在07号床前、窗外人影偷拍她的那张照片。

而下载账号显示：

顾怀安。

第二卷，就在这个名字重新亮起时，彻底坠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