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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以身涉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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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深把笔记推过来:“韩魁未发完那句‘问红……’,结合我那位戒断个案以前说过的话,我怀疑澜夜接待旧线客人时,第一层筛的不是有没有钱,而是有没有‘旧关系证明’。最稳的伪装,不是买家配助理,而是旧客配自己的人。既能解释带女人进去,也能解释为什么不肯被分开。”

陆沉渊没说话,却抬眼看向苏晚。

苏晚迎着他的目光,先一步把话摊开:“我不单独去。我们一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也不拿没说清楚的方式去。你想知道我准备做到哪一步,我现在就能跟你说清楚。该演的关系我会演,但凡超出我们预设的边界,你先动手,我配合撤。”

这句话像一下把两人之间最紧的那根弦松开一点。

不是谁退了。

而是她把自己准备承担的风险、能接受的界线、以及需要他一起扛的部分,都摊在了明面上。

陆沉渊看着她,半晌才低声问:“你确定?”

“确定。”苏晚说,“不是逞强,是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她说这句话时,眼神亮而稳。

那种稳,和以前查案时不一样。像经历了东湖封墙、顾老停职、韩魁死在眼前之后,她已经不再只是被卷进旧案的那个年轻痕检员,而是真正站到了这张网的正中心。

陆沉渊最终闭了闭眼,像是把那点还想硬拦的东西压回去。

“好。”他说。

江屹挑眉:“这就好?”

“但我有条件。”陆沉渊看着苏晚,“第一,进去后你不离我视线。第二,一旦我说撤,不跟我争。第三,所有暗号、退路和应急方案,今晚全部对齐。”

苏晚点头:“成交。”

江屹看着这两个人,低低骂了句:“真行,谈危险计划都跟签合同似的。”

气氛终于松了半口。

接下来两个小时,厂房里的长桌彻底变成一张作战台。

陆沉渊把澜夜可能的进门方式分成三层:门外验人、前厅验牌、内场验旧话。傅砚深把“旧货”“北口灯”“红”这几个关键词并到一起,推测所谓“问红”,很可能是要找一个内部叫“红姨”或“红姐”的接头人。温知予则根据韩魁的伤口和刀柄特征,判断会所安保偏好短折刀和贴身控制,不太可能一上来就用枪,说明里头更重视“悄无声息地处理问题”。

“这反而更麻烦。”她冷声道,“说明一旦出事,外面的人未必能立刻听见。”

江屹把一张会所周边地图摊开:“澜夜表面挂的是私宴会馆,位置在南城老会展中心后街,前门连着河景餐吧,后面有车库和货梯。我们的人最多只能守到外圈,再近就容易打草惊蛇。”

“不需要守太近。”陆沉渊说,“你们只要盯住三处:前门车流、后巷货梯、河岸应急通道。真出事,我和苏晚会自己往外撕口子。”

他说得很平静,江屹听得牙都要咬碎:“你倒是会给我省心。”

苏晚没接这句,只低头看陆沉渊给她准备的身份材料。

假名、假联系方式、简化经历、甚至连耳钉和手表都换成了更符合“被人长期带在身边”的风格。衣服也不是平时在支队那种利落线条,而是一条深色窄裙配薄针织,外面披一件不张扬却很贵的短外套。

“这样不像助理。”她说。

“本来就不是。”陆沉渊抬手,把她耳边一缕头发别到后面,语气低下来,“你今晚是我的人。”

这句话本该带点暧昧,可此刻落在这样一张满是路线图和撤离点的桌边,反而生出一种更真实的重量。

像他们不是去演一场亲密,而是要把早就存在的默契和牵连,原样带进一处最危险的暗门里。

不是拿来调情的占有。

而是他在提醒自己,也提醒她,进去之后两人的关系要真到谁都拆不开。

苏晚与他对视两秒,轻轻“嗯”了一声。

晚十点半,出发前最后一次检查结束。

温知予把一支藏得很薄的折叠采样片塞到苏晚靴筒内侧:“万一摸到血、药粉、墙灰之类的,别只记眼睛里,能带一丝是一丝。”

江屹则递给陆沉渊一枚贴片耳麦:“外面信号未必稳,但只要你们还在地上一层,这东西勉强能通。”

傅砚深最后看着两人,低声道:“别试图一次拿全。今晚最重要的不是逞英雄,是活着把地下二层的入口和运转方式带回来。”

苏晚点头。

卷帘门拉开一道缝时,夜风带着潮意灌进来。外头的黑像一整片未被照亮的水,安静,却深得看不见底。

陆沉渊先一步上车,等苏晚上来后,替她拉好安全带,手指却在扣环边停了停。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苏晚偏头看他,眼底没有一点退意。

“你后悔吗?”

陆沉渊看着她,几乎没有犹豫:“不。”

“那我也不。”

车灯亮起,切开前方潮湿夜色。

而澜夜会所那道真正往地下开的门,也终于在他们眼前,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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