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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地下会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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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夜会所藏在会展中心后街最不显眼的一段河岸边。

前面是亮得过分温柔的玻璃门厅,门头做成了低调的黑金色,只写着“澜夜私宴”四个字。河景餐吧和酒窖入口都在一层,进进出出的男女穿得体面,谈笑声和杯盏碰撞声都恰到好处,怎么看都像南城这几年最常见的高端私人社交场。

可苏晚一下车,就先闻到了不对。

空气里有酒,有香氛,有临江夜色特有的潮气,可底下还压着一层更轻、更冷的味道。像旧消毒水被木头和地毯闷了很多年,表面已经被香气盖住,只在风口处偶尔漏出来一点。

她心口微微一紧。

这味道和东湖旧楼、和她在档案碎页上闻过的纸霉味,并不完全一样,却属于同一种世界。

陆沉渊从车另一侧走过来,手臂很自然地揽住她后腰,动作不轻不重,却把人稳稳扣进自己身边。

“从现在起,少看,多记。”他低声道。

苏晚点了下头,顺势抬手挽住他臂弯。

他们今晚的身份是从北边下来的“周先生”和他身边的人。名字是假的,来路是假的,连手里那只黑牌和东湖碎图都只会在必要时露半寸。唯一真的,反而是两人之间那种不必刻意都能生出来的亲近感。

门口的迎宾先看的是车。

看见陆沉渊开的那辆低调却绝不便宜的黑色轿车,神情先客气了三分。再看他这一身衣服、腕表和举手投足间的分寸,客气里就又添了层掂量。

“先生晚上好,请问预约哪一位经理?”

陆沉渊脚步没停,只把黑牌轻轻往掌心一翻,露了半秒。

迎宾眼神立刻变了。

那不是普通会员会有的反应,而像看见了某种原本以为已经断掉的旧信号。

“您稍等。”对方低下头,声音也压了下来,“我去请人。”

苏晚余光扫了一眼门内。

前厅灯很暖,沙发、吧台、酒架都陈列得讲究。可更里面那道通往内场的走廊,墙纸颜色明显更深,尽头拐角还装了一只老式半球镜头。镜头款式落后,却不是摆设,因为它正微微转向他们这边。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女人三十多岁,妆容极淡,头发挽得一丝不乱,唇边带笑,眼神却像针一样细。她先看陆沉渊,再看苏晚,最后目光落在那只黑牌上,笑意慢慢加深。

“难得,已经很久没人拿这块牌子回来敲门了。”她声音柔,尾音却压得很稳,“二位怎么称呼?”

“周。”陆沉渊说。

女人点点头,并不追问全名,只轻声道:“我是这里的领班,大家都叫我红姨。”

苏晚心口轻轻一跳。

果然是红。

韩魁没发出去的那半句,补上了。

红姨视线又落到苏晚身上,像在衡量什么:“周先生带着人来,是想喝酒,还是想看旧东西?”

这句话问得太快,像刀尖轻轻一挑,专门试人是不是懂规矩。

陆沉渊没答“酒”,也没答“旧东西”,只淡淡道:“看北口灯还亮不亮。”

红姨眼神瞬间一顿。

下一秒,她笑容不变,侧身让出路:“周先生里面请。”

门开了。

他们跟着她进内场时,前厅的热闹像一下被甩在身后。走廊铺着厚地毯,脚踩上去几乎没声。墙上挂着一排抽象画,画框边角却旧得很,像不是这几年新装潢时统一采购的,而是从别的地方直接搬来挂上的。

苏晚不动声色扫过其中一幅画下方。

金属挂钩里有细灰。

说明这排画近两天被人摘过。

如果不是临时换画,那就可能是有人借着挂画、摘画,在墙体里做过什么。

红姨把他们带进一间半私密包厢。

里面灯更暗,桌上只摆了两杯未开封的水和一只很旧的铜质点单铃。墙边一排酒柜后,是整面深色木饰板。苏晚一坐下,就隐约感觉地面有极轻的震动,像什么重东西在更低一层被推过。

陆沉渊显然也察觉到了,抬手碰了碰杯口,像随意问了句:“你们这里夜里生意挺忙。”

红姨站在桌边,笑得从容:“会所嘛,夜里比白天热闹正常。”

“那得看热闹的是上面,还是

屋里空气瞬间一紧。

红姨却没有变脸,只是慢慢坐到对面:“周先生既然能带着这块牌子来,说话就不必再绕。现在旧线越来越少,真正懂门的人也少。您今晚到底想接什么?”

苏晚没有抢话,只把自己放在“被带来的人”的位置上,眼神安静,却不低怯。她知道这种场子最会辨别谁是真的跟着来、谁是假装亲近。如果她演得太冷太硬,反而容易出戏。

陆沉渊把那张东湖碎图推过去,只露出带着西2-07的一角。

红姨看见那几个字,眸色终于轻轻变了。

很细微的一下。

却够苏晚确认,这女人一定认得东湖,也认得这套编号。

“东西昨晚刚出墙。”陆沉渊看着她,“我来问个路。”

红姨没有立刻碰那张纸,只看着他:“谁让你问?”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了。”陆沉渊淡声道,“死掉那个司机,算半个。”

韩魁。

红姨眼底那层针一样的细意彻底沉了下去:“原来是魁子多嘴。”

她说这四个字时不像惋惜,倒像在评价一件已经报废的旧物。

苏晚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

“人已经死了,多不多嘴都不重要。”陆沉渊靠回椅背,“重要的是,他死前说,东湖后面的门现在归你们开。”

红姨安静了两秒,忽然笑了。

“周先生,门不是人人都能下的。”她指尖点了点桌上的黑牌,“你拿着旧牌,不代表就还是旧人。尤其现在风这么紧,谁知道你是不是替警察来踩路。”

苏晚终于在这时开口,声音不高:“如果真替警察踩路,他就不会带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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