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保护证人（2/2）

不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江屹在猫眼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快递员。”

“现在这个点？”温知予冷声。

“手里拿着花。”江屹压低声音，“说是楼下门卫代收转送。”

苏晚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不对。

程见鹿今天才被转进来，连外套都换过，不可能有人给她送花。更何况这处房子连快递地址都极少被人知道。

“别开门。”她说。

陆沉渊已经把程见鹿刚刚录下的证词卡和东湖旧观察卡一起扫进防火文件袋，塞到苏晚手里：“东西你拿。”

可话音刚落，门外那人已经自己拧了一下门把手。

锁着。

紧接着，是更轻的一声金属碰撞。

像有人把什么薄薄的片状物塞进了锁芯。

“开锁片。”陆沉渊眼神一沉，“后撤。”

屋内灯全灭了。

江屹和陆沉渊一左一右站到门两侧，温知予则拖着程见鹿往楼上内室退。苏晚没有跟着上楼，而是俯身去看门缝下方。

下一秒，她脸色骤变：“不是只来开锁的，外面有液体。”

淡淡汽油味已经顺着缝渗进来。

顾怀安的人这次不是来试探，是要直接烧。

“走后窗！”江屹低喝。

门外几乎同时传来点火器“咔哒”一声。

火舌顺着门缝猛地窜起，整块防盗门瞬间被热浪包住。程见鹿脸色一下惨白，像是被这一下火光硬生生拖回了十二年前。她呼吸开始发乱，腿也在打颤，却死死咬着牙没叫出声。

苏晚冲过去扶住她：“看着我，不是东湖，不是青巷。你现在往楼上走，听见没有？”

程见鹿抬眼看她，瞳孔乱得厉害，却还是点了一下头。

几个人往后撤的同时，楼下客厅另一侧玻璃也突然“砰”地炸开。

不是自然爆裂。

是消音枪。

温知予猛地把程见鹿扑倒在楼梯转角，一颗子弹擦着墙皮打进身后书架。纸页飞散，整间安全屋彻底乱成一片。

“有第二组人在对街楼顶！”江屹吼道。

这已经不是一次简单袭击。

是前门纵火，后窗狙击，双线绞杀。

而这也意味着，程见鹿的位置暴露得比他们想的还彻底。

陆沉渊当机立断：“按二号线撤！”

所谓二号线，是这房子当年装修时保留下来的一段通向邻栋旧消防楼梯的夹层通道。窄、暗、不好走，却是唯一能避开前后两个火力口的路。

苏晚扶着程见鹿跟过去时，脚下一滑，差点踩空。她低头一看，发现地上滚着一枚刚从碎花瓶里掉出来的东西。

不是石子。

是微型追踪片。

她心口猛地一沉。

那束花不只是幌子。

里面还藏了定位源。

“别碰。”陆沉渊低声喝了一句，随即一脚把那枚追踪片踢进燃起来的门口火堆。

可就算踢掉，也已经晚了。

顾怀安的人不是跟着花找到门前，他们是早就顺着别的口子摸到了这里。花只是用来确认屋内有没有反应的最后一针。

几人跌跌撞撞撤进夹层时，客厅火光已经映满半边墙。

而苏晚脑子里却只剩一个更冷的念头。

安全屋的地址，不是被碰巧撞到的。

是又一次，被人递出去了。

而且递出去的人，知道得足够细。知道这套房不会登记在温知予名下，知道他们会优先选高层、视野开阔又不在闹市的地方，甚至知道程见鹿今晚大概率会被先安到这里。这已经不是单纯撞运气能撞上的埋伏，而是有人顺着他们每一步转移的节奏，一直跟到了门口。

最可怕的是，这种细，已经细到了像有人正躲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跟着一起开会、一起换车、一起决定今晚把证人先放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