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全城搜捕(1/2)
夹层通道窄得只能一个人侧身通过。
墙体两边都是旧砖和保温板,年久失修的灰簌簌往下掉,后方还有火势烧上来的爆裂声。苏晚扶着程见鹿往前走时,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整个人都在抖,抖得像下一秒就要站不住。
“再撑一下。”她低声道。
程见鹿点头,却在拐进消防楼梯前突然身形一晃,膝盖重重磕在台阶边缘。苏晚这才摸到她后腰一片温热,手抬起来,掌心竟全是血。
不是她自己的。
“她中弹了。”温知予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对街那一枪擦过书架时,子弹并不只是打进了木板。碎木和弹片迸开,还是带到了程见鹿后腰。伤口不算贯穿,却位置很险,血顺着衣料一层层往外渗,已经把她背后浸湿了一大片。
傅砚深蹲下看了一眼,声音也沉下来:“先压血,别现在停。”
楼下还能听见有人破门和上楼的动静。
这不是能原地处理伤口的时候。
江屹在最前面推开消防门,一股更冷的夜风立刻灌进来。外面是两栋楼之间极窄的后巷,垃圾桶、旧水管和杂乱电线把空间挤得支离破碎。可再破,也总好过被堵在着火的楼里。
“车在西口。”他低声道,“三分钟。”
几人一路几乎是硬拖着程见鹿往外撤。苏晚左肩本就有伤,刚才在夹层里又被砖角狠狠干了一下,整条手臂都麻着,可她还是没松手。程见鹿半伏在她肩上,呼吸越来越弱,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重复一句:
“别送医院……他们会拿回去……”
“不送。”苏晚咬着牙应她,“先跟我们走。”
车停在巷口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是江屹临时借来的搬运车。温知予和傅砚深刚把程见鹿抬上去,后方巷口就亮起了手电和车灯。
“这么快?”江屹脸色一沉。
陆沉渊回头扫了一眼:“不是楼里那批,是外圈接上的。”
说明顾怀安今晚不只准备烧一处房子。
他是抱着必须把程见鹿彻底灭掉的心思来的。
面包车猛地冲出去时,苏晚透过后窗最后看见那套安全屋的窗户已经全亮成一片火色。楼下有人开始聚集、拍照、叫喊,等再过十分钟,顾怀安那边想要的现场、舆论和借口就都会齐了。
车里血腥味压得人发闷。
温知予跪在后排,用纱布死死按着程见鹿伤口,额头都是汗:“子弹没完全进体,但崩出来的弹片卡住了,必须尽快取。”
“去哪?”江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
“不能去正规医院。”傅砚深立刻说,“顾怀安在市三院和东湖两边都有人,别说手术,连挂号都过不了半小时就会被翻出来。”
陆沉渊已经打开手机,飞快拨出一个号码:“北郊旧兽医站还在吗?”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只应了一句:“二十分钟到,准备缝合和止血设备。”
苏晚偏头看他。
“我以前留过一处灰线医疗点。”陆沉渊声音很低,“不正规,但能救命。”
车里没人再质疑。
因为现在不是挑正规与否的时候,是抢命。
程见鹿烧得厉害,半昏半醒之间,忽然一把抓住苏晚手腕。力气不大,却紧得惊人。
“他们会说是你们绑我……”她嘴唇发白,声音却像竭力要把什么说清,“顾怀安最会这套……先把人打成脏的,再说真话都是假的……”
苏晚心口猛地一沉。
她不是没想到。
从顾老昨天停职、东湖封墙开始,这条路就已经越来越清楚了。只要他们手里一出现活证人,顾怀安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保护证人”扭成“非法控制证人”,把“遭遇袭击”扭成“同伙内斗”。
可她没想到这招来得这么快。
车刚拐上北郊辅路,江屹的备用机就疯了一样震起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难看:“来了。”
“什么?”
“内部协查通报。”江屹把手机直接扔给后排,“市局刚发,内容是:暂停期间的苏晚与陆沉渊私自接触关键证人程某,疑似挟持转移,造成证人重伤、民宅失火并致两名‘协查人员’受伤,现要求全城协查拦截两人。”
车里一瞬间安静得只剩发动机轰鸣。
苏晚接过手机,屏幕上的通报写得冠冕堂皇,配图却赫然是今天下午她和陆沉渊从白鹭桥花房外离开的背影。连马赛克都打得敷衍,明显是有人刻意想让“看得出是谁”。
更狠的是
这已经不是内部施压。
是明着开始搜了。
程见鹿像听见了,努力睁开眼,声音沙得厉害:“我说过……他们不会让我活着当证人……”
“闭嘴,省力气。”温知予狠狠压住她出血点,眼圈却也红了。
二十分钟后,车冲进北郊废弃兽医站后院。
这地方外面看上去跟倒闭很多年的乡镇小诊所没区别,里头却被陆沉渊的人提前通了电,手术灯和基础设备都能用。两名上了年纪的旧医护已经在等,一见程见鹿的伤,二话没说先把人推进简陋手术间。
门关上后,外面几个人终于能短暂喘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稳,第二波坏消息又到了。
温知予的备用平板弹出本地新闻快讯,标题刺得人眼疼:
停职女警与资本顾问疑似控制关键证人,纵火逃逸
”拍到的面包车尾影。
顾怀安不只是动了警务系统。
还把舆论也一起推出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