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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三重加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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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傅砚深带着一只黑色解密盒过来。

他进门时还戴着帽子和口罩,像随便来串门的邻居,直到门在身后反锁,才把那层平静卸掉一点:“昨晚顾怀安那边闹得不小。副楼临时换了两轮安保,顾怀安本人还连夜把几个亲信都叫过去了。”

苏晚把桌上的数据盘推给他:“说明这东西确实够扎。”

傅砚深接过去,抬眼看她和陆沉渊:“你们两个倒也真敢。要不是江屹那边帮忙拖了十几分钟副楼记录,这会儿协查估计又得多一轮。”

陆沉渊语气很平:“活都干完了,再骂也晚。”

傅砚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下:“我不是骂,是替你们捏把汗。”

这间旧居民楼白天比夜里更像藏身点。窗帘拉了一半,桌上散着昨晚没收的工具和药,空气里还残着淡淡消毒水味。苏晚把脚踝垫高,坐在床边盯着傅砚深把数据盘接进解密盒,心里那根线又一点点绷了起来。

盘里的内容能带出来是一回事,真打开又是另一回事。

盒子启动后,屏幕很快跳出一串红色提示:

Layer1plete

Layer2Locked

Layer3Locked

苏晚蹙眉:“三重加密?”

“比我们昨晚想的还麻烦。”傅砚深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脸色也跟着沉下去,“第一层只是目录壳,等于给你看见门在哪里。第二层和第三层才是顾怀安真正想藏的东西,而且每一层都不是简单密码。”

他说着又调出底层日志。苏晚看不懂全部代码,却能看懂那一串串彼此套锁的回写路径。每一层都不是单独存在的门,更像一排咬合在一起的保险闸。前一步验证方式只要错了,后面的记录就会跟着重置,严重一点,连已经探出来的读取痕迹都会被直接覆盖掉。

“这不像普通办公加密。”她皱眉。

“本来就不是。”傅砚深点了点一处旧接口标识,“这是老系统外接隔离盒再套人工密钥的土法子。技术不算新,但胜在偏门。现在很多常规破译程序根本不认这套逻辑。顾怀安防的不是外面的高手,是当年真正摸过这套系统的人。”

他说完又试着用离线镜像跑了一次模拟读取,屏幕上的进度条刚走到一半,就被一行灰色警告直接截停。没有炸文件,却足够说明这套系统对陌生调用极其敏感。苏晚盯着那行警告,只觉得顾怀安这个人连做锁的思路都透着一种老派又阴狠的谨慎。不给你正门,也不让你轻易砸门,只等你自己试错到露出破绽。

“能强拆吗?”陆沉渊问。

“能,但风险大。”傅砚深指着屏幕上的回写提示,“强拆超过三次,文件自毁概率很高。顾怀安这种人不信人,只信锁。他既然敢把东西放在副楼,说明留的后手一定够狠。”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晚望着屏幕上那几行冷冰冰的字,忽然觉得顾怀安像故意给他们留了一道半开的门。让他们看见里面有东西,却又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再往前一步。

“先看看第一层有什么。”她说。

傅砚深点开已经解开的部分。

里面是昨晚他们在副楼短暂扫到的那几份:顾怀安和秦姝公司的交易流水、部分转运账目、专班对外口径的具体安排,还有当年陷害陆沉渊时做的几份伪证草稿。每一页都足够让人后背发寒,可也都像被人故意控制过深度。

能伤顾怀安。

却还不够一击致命。

“这像是留给自己随时能丢出来挡刀的部分。”苏晚低声说,“真要出事,他完全可以说这些是下头人瞒着他做的,或者是秦姝那边借壳操作,他只是没察觉。”

“和我想的一样。”陆沉渊靠着窗边,目光沉着,“第二层和第三层里,才可能有他真正甩不掉的东西。”

傅砚深把几份文件切到最大:“还有个更坏的消息。这里头几乎每份都挂着内部调用签名。换句话说,只要我们现在把盘联网,或者用太新的系统强行跑,顾怀安那边有可能反向察觉读取异常。”

“所以现在不仅打不开,还不能乱动。”苏晚总结得很快。

“对。”

她闭了闭眼,指尖轻轻敲着膝盖。

这和她以前做现场很像。最难的时候往往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而是线索明明就在眼前,却不能粗暴下手。你必须忍着、拆着、比凶手更有耐心,才能把那点最关键的东西一点点拎出来。

“江屹那边呢?”陆沉渊问。

“更紧了。”傅砚深说,“今早内部协查通告又升了一档。你们两个的画像已经发到各辖区,连交警和社区口都收到了。顾怀安明面上还是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背地里却开始让人重点摸老街、旧楼和能藏人的小旅馆。”

说完,他把一张手机拍来的截图扔到桌上。

苏晚低头一看,正是新的内部协查简报。上面除了一男一女两张更清晰的画像,还有一行手写补充:

目标具备较强反侦察能力,可能伪装为外包工、住户、病患家属等身份。

她心里一沉。

这显然是昨晚副楼事件之后,顾怀安和周明则一并修正了对他们的判断。再往后,靠单一的换衣服、改头发混过去,只会越来越难。

苏晚几乎能想象顾怀安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样子。语气不会急,脸色也不会太难看,只会把几张图往桌上一放,一条条拆他们昨晚的伪装路径、可能落脚的区域和接下来最可能碰的人。那种人一旦开始认真,不会只盯大口子,而是会把每一个社区岗亭、巡逻点和客运站碎口都织进网里。等你以为自己只是和某个辅警擦肩而过时,消息可能已经沿着另一条线递回他手里了。

“画像发到各辖区之后,最烦的不是大卡口。”傅砚深继续道,“是碎口。社区警、巡逻车、医院登记、客运站里那些兼职安保,只要有一个多看你们两眼,麻烦就会一层层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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