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谨慎试探(1/2)
第106章谨慎试苏晚绕回旧居民楼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下去。
老城区的夜一层层压下来,楼道里声控灯时亮时灭,像有人在暗处一截一截掐着她的退路。她按着陆沉渊先前留的节奏上楼,先在二层拐角停了十秒,又在三层平台借窗玻璃反看了一眼楼下,确认没有被尾上,这才继续往顶层去。
门开时,屋里没亮大灯,只亮着桌角一盏昏黄的小台灯。
陆沉渊已经回来了。
他换了一件更深色的短袖,正站在窗边抽掉窗帘缝里夹着的一张小纸片。那是他们提前留的安全标记,纸片没被动过,说明这几个小时里没人先一步摸到这里。
“回来得比我预计早。”他转身看她,第一眼先落在她脸上,第二眼才落到她脚上,“外圈顺利?”
“有人在客运站广场找过一圈,没跟上来。”苏晚把帆布包放下,低声说,“你和老陈呢?”
她说这话时,肩背那股在客运站一路绷着的劲才后知后觉慢慢卸下来。直到真正看见陆沉渊站在灯下,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绕路上楼那几分钟里,其实一直在怕另一个结果。怕门推开时屋里空着,怕这场接头只够他们保住一半人。
“他带我绕了三条废货运巷,确认后面的人散了,才肯多说几句。”陆沉渊替她倒了杯温水,“坐。”
苏晚接过水杯,却没立刻坐下:“他信了?”
“信一半。”
这个回答一点不意外。
老陈那种在顾怀安手下吃过亏、又活着退开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场短暂接触就把自己整个交出来。苏晚靠着桌角,安静等他往下说。
陆沉渊把今晚分开后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老陈带他穿过旧货仓区后,没有直接去安全点,而是先绕到一间废弃摩托修理铺。铺子里满地都是旧轮胎和拆坏的壳子,味道刺鼻,连站脚的地方都不宽。老陈先把后门反锁,又在窗边站了足足两分钟,才回头看陆沉渊。
“你真要开那套东西?”老人声音很哑。
“不然我不会来找你。”陆沉渊答。
“你不怕那是顾怀安故意留给你的坑?”
“怕。”陆沉渊说得很平,“可怕也得碰。”
老陈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分辨他这句话里有几分真、几分赌气。后来他才慢吞吞坐下,从一堆旧板卡
“那套系统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说,“你们带出来的如果真是顾怀安自己锁的核心库,外头那层只是壳。第二层要靠旧接口盒和一组过渡参数,第三层更麻烦,不是技术问题,是钥匙问题。”
“钥匙在谁手里?”
老陈没答,只反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带上那个姑娘?”
陆沉渊听到这里时,苏晚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他问这个的时候,”陆沉渊看着她,“不像在打趣,更像在确认我们是不是一路人。”
“你怎么答的?”
“我说,她比我更有资格知道真相。”
屋里短暂安静了一秒。
苏晚低头喝了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胸口那点一路绷着的冷意也跟着慢慢松开。她知道陆沉渊不是故意说这种好听话安她,他只是把心里最直接的判断讲出来而已。可正因为这样,才更让人心里发热。
“然后呢?”她问。
“然后老陈继续试。”陆沉渊靠回窗边,“他问我,如果钥匙牵扯到现在还在位的人,我敢不敢继续查;又问我,要是这事最后不只是翻旧案,而是把整条线都捅出来,我会不会先保自己。”
“你怎么答?”
“我说,要是想保自己,我昨晚就不会去副楼。”
苏晚忍不住抬眼看他。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像只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可她太清楚,昨晚副楼那一趟到底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情绪上头的逞勇,而是清清楚楚知道一脚迈进去就可能没有退路,还是迈了。
“他信了?”她又问。
“这次大概信了六成。”陆沉渊道,“所以他约了明天中午,在城西废弃工厂见,带旧接口盒和一段过渡程序。”
“只带这些?”
“他还说,第三层的钥匙不是完整密码,而是被拆成两半的‘人钥’。一半掌在顾怀安自己手里,另一半在一个你我都想不到、但一定还活在局里的人手里。”
苏晚心里微微一沉。
这和他们之前猜的方向近了,却又更麻烦。说明顾怀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命门完全放在自己身边,他宁可分权,也要确保哪怕自己一时失手,别人也打不开全部真相。
“老陈说是谁了吗?”
“没说。”陆沉渊摇头,“他说得等明天确认没人跟,才能继续往下讲。”
苏晚想了想,忽然问:“他有没有问到我父亲?”
陆沉渊眼神微顿,随后点了点头。
“他说,当年你父亲和温知予导师都看过一部分接警原始记录,是最早发现夜值替换异常的人。后来一个出事,一个被压,很多人以为这条线断了。”陆沉渊顿了顿,“他看你,是在看你有没有你父亲那股不肯退的劲。”
这句话落下来时,窗外正好有风掠过旧楼顶,吹得铁栏杆轻轻发响。
苏晚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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