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密钥下落（1/2）

厂区外的发动机声像钝刀，一下下刮着人的神经。

陆沉渊立刻把仓库侧门掀开一条缝，看了眼外头。两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一前一后堵在主路口，车门还没开全，已有人影往下跳。动作快，站位散，明显不是普通混混。

“从锅炉房后墙走。”他回身低声道。

老陈捂着脖子站起来，脸色难看，却还撑得住：“后头有条废水渠，能绕到厂后林带。”

苏晚抬手扶了老陈一把，指尖碰到他手臂时，能明显感觉到老人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单纯伤口疼，更像是刚从鬼门关口被硬拽回来后，身体迟来的脱力。可他仍强撑着给他们指路，半句多余抱怨都没再说。

苏晚先把寸头男人腰侧的折刀踢远，又迅速扫了一眼地面。刚才混战太乱，灰面被踩得一片狼藉，但从门口新压进来的脚印看，至少还有四个人已经进厂。时间来不及细拆，她只能记住最清的两组鞋底纹样，留着后面再用。

三人没走主仓库外沿，而是穿过一片堆着废机件的小通道。锅炉房后墙果然有个半塌口，外头长满齐腰高的野草，草根下是一条被废砖和黑水堵住一半的旧水渠。人弯腰钻过去时，泥腥味和腐锈味一起往鼻子里冲。

“前头左转。”老陈压着声音，边走边指，“那边铁丝网破了，出去就是林带。”

厂区里很快传来搜人的叫喊。

“分头找！”

“人在里面，没跑远！”

风从塌墙口灌进来，把那几声喊切得忽远忽近。苏晚踩着湿滑渠壁往前走，心里却一点点往下沉。顾怀安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他知道老陈会来，也猜到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工厂这条线，所以干脆把人手和试探都压在这里。

这不是简单的抓捕。

是一次有预谋的筛网。

谁来，谁站哪边，谁能活着出去，他都想一口气看清。

苏晚扶着塌墙往前钻时，掌心沾了一层湿冷青苔。她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顾怀安有问题，也是这种感觉。表面看起来一切都还井井有条，可只要手往里一探，就会摸到那种滑腻又冰凉的东西，像整面墙都已经从芯子里烂了。

三人钻出林带时，外头是一片早废掉的货运停车区。路边停着几辆长满锈的旧卡车，车窗都碎了，恰好能挡视线。陆沉渊先确认后面没人追紧，这才带着两人拐进更深一层的荒地，最后停在一间塌了半边顶的工具房里。

工具房不大，却足够遮风。

苏晚把门虚掩上，立刻回身去看老陈的伤。脖子那道血口已经压住，真正麻烦的是肩头被刀尖划开的地方，虽然没扎深，但布料混着灰沾在伤口边，看着就疼。

“坐下。”她把带来的药包拆开。

老陈倒也不逞强，顺着墙根坐下，嘴上却还不饶人：“我早说了，这地方不干净。你们还来。”

“不来，就永远不知道顾怀安到底怕你说什么。”陆沉渊靠在门边盯着外头，声音很沉，“今天这局一摆出来，反而替我们省了猜。”

老陈嗤了一声，没接这句。

苏晚用剪刀把他肩头布料剪开，动作放得很轻：“你知道他们会来，对不对？”

老陈沉默几秒，终于点头。

“昨晚分开前，我就感觉不对。”他说，“电子铺周围那几个眼生的，不像普通盯梢，像提前踩点。我今早本来想不来了，可又想，要是我不来，你们迟早还会顺着别的线摸我。到时候未必比现在更好。”

“所以你还是来了。”苏晚替他上药。

“因为我也想看看，”老陈抬眼看她和陆沉渊，“你们到底值不值得我把最后这点命押上。”

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句已经比昨晚更直白。

不再只是试探，而是把立场真正往前推了一步。

“那现在呢？”陆沉渊问。

老陈看着他，慢慢吐了口气：“现在我至少确定，你不是只会拿别人挡刀的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落到苏晚手背上那几道新蹭出来的红痕，像是终于把她和昨晚客运站里那个“陪着来的姑娘”彻底分开了。苏晚没躲，也没接这个眼神。她只是把用完的纱布卷好放到一边，等他自己把后面更要命的话说出来。

他说完这句，才真正把今天最要紧的东西往外掏。

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旧接口盒，黑漆掉了大半，边角全是磨痕，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接口盒外头缠着绝缘胶带，旁边还绑着一枚极小的转接片，做工老旧，却保持得很仔细。

“这东西能帮你们把第二层开口撬出来。”老陈把接口盒放到地上，声音压低，“没有它，后面的参数走不进旧系统。可就算撬开第二层，你们也别高兴太早。第三层不是技术锁，是人锁。”

“什么意思？”苏晚问。

“意思就是，最高层那份东西得两把密钥拼起来才能看。”老陈看了她一眼，“一半在顾怀安自己手里，另一半不在技术口，在他当年的副手手里。”

陆沉渊眉心微动：“谁？”

“周正。”

这个名字一出来，工具房里的空气都像重了一下。

周正。

现任分局副局长，早些年一直被外界看作顾怀安最稳的班底之一。比起周明则那种锋芒外露、行事急狠的人，周正一直更像一堵不动声色的墙，没存在感，却永远站在该站的位置上。

“你确定？”苏晚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