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正式同居（2/2）
苏晚笑弯了眼。
收拾衣柜时，问题来了。陆沉渊的衣服颜色高度统一，黑、白、灰，挂得整整齐齐。苏晚的衣服则多了很多浅色、裙子、柔软毛衣和几件带小图案的家居服。两人的衣服挂在一起，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忽然并排。
苏晚问：“会不会很不协调？”
陆沉渊看了一眼：“很好。”
“哪里好？”
“像有人住进来了。”
她心口一软，低头继续挂衣服。
晚上十点，最后一只箱子拆完。苏晚累得坐在地毯上不想动。陆沉渊把她父母相册的私人备份册放到书房最上层，旁边是他自己的旧警校笔记。
“放这里可以吗？”他问。
苏晚看着那一格，轻轻点头：“可以。”
那不是藏起来，也不是供起来。
只是把她的过去，稳稳放进他们共同生活的地方。
洗完澡后，苏晚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卧室门口，忽然又有点紧张。以前她也在这里睡过很多次，可“正式搬进来”这几个字，让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陆沉渊铺好被子，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
“紧张？”
“一点。”
他走过来，接过她的枕头放到床上：“后悔还来得及。”
苏晚立刻抬头：“不后悔。”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有笑：“那就过来。”
她走过去，被他抱住。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却因为这一晚多了某种安定的分量。苏晚靠在他胸前，听见自己的心跳慢慢平稳。
“陆沉渊。”她轻声说，“以后我会把你的样板间弄乱。”
“嗯。”
“会占你的书房，冰箱，浴室柜。”
“嗯。”
“可能还会买很多奇怪杯子。”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都可以。”
苏晚抬眼看他：“你答应得太快了。”
“因为我等这一天很久。”
她眼眶一热，伸手抱紧他。
窗外城市灯光安静亮着。屋里还有没来得及完全归位的小物件，花瓶里的洋桔梗开得正好，书房里两个人的过去并排放在同一层架子上。
从这一晚开始，这里不再只是陆沉渊的公寓。
也是苏晚的家。
睡前，苏晚还是没忍住，从床上爬起来去客厅看了一圈。
陆沉渊靠在卧室门边，看着她把小猫杯子挪正，把花瓶转了一个角度，又把玄关处两双拖鞋并排放好。
“还要检查多久？”他问。
“马上。”苏晚蹲在玄关前，认真调整拖鞋间距，“你不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像家吗？”
陆沉渊看了一眼：“嗯。”
“敷衍。”
“不是。”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以前这里没有第二双拖鞋。”
苏晚动作停住。
陆沉渊把她那双浅色拖鞋往自己的深色拖鞋旁边推了推：“现在有了。”
她看着那两双拖鞋，心里忽然软得不行。很多关于同居的想象，也许不是多浪漫的布置，不是烛光和鲜花，而是玄关多出一双拖鞋，浴室多出一支牙刷，冰箱里多了一个人喜欢的草莓。
“那以后你不能把我的拖鞋收进柜子。”她说。
“不会。”
“我的杯子也不能嫌弃。”
“尽量不嫌弃。”
苏晚立刻看他：“你刚才说尽量。”
陆沉渊低声笑了：“不嫌弃。”
她满意了，站起来时腿有点麻，陆沉渊顺手扶住她。她靠在他身上，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疲惫都涌上来。
“累了？”
“嗯。”她小声说，“但开心。”
陆沉渊把她抱起来。
“我自己走。”
“腿麻的人没有发言权。”
苏晚搂着他的脖子，笑得很轻。卧室灯光暖着，床上多了她自己的枕头，床头柜上放着她从旧公寓带来的护手霜。那些小东西散在他的生活里，没有显得突兀，反而像早就该在那里。
她被放回床上时，忽然拉住陆沉渊的手。
“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吧。”
“好。”
“我做。”
陆沉渊停了一秒。
苏晚警觉：“你这个停顿是什么意思？”
“期待。”
“你最好是。”
他低头吻了吻她：“是。”
苏晚关灯前，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万家灯火里，有一盏真正属于她了。
她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又轻声说：“陆沉渊，我今天把旧公寓的门关上时，心里有点难受。”
陆沉渊侧过身：“嗯。”
“不是后悔。”苏晚解释，“就是觉得，那间小房子也陪我撑过很多时候。我以前害怕的时候，会开着那盏小夜灯坐在地上，听楼下便利店关门的声音。那时候我没想过，有一天会搬来和你一起住。”
陆沉渊握住她的手：“可以难受。”
苏晚安静了一瞬，笑了：“你现在很会用傅砚深那套。”
“有效就用。”
“嗯。”她靠近一点，“我不是丢掉那里。我是从那里走到这里。”
“对。”
她闭上眼，声音越来越轻：“以后这里也会有很多声音。你的咖啡机，我的吹风机，星然来敲门，师姐嫌弃杯子，江队可能来送文件……”
“江屹送文件可以拒绝。”
苏晚笑出声：“你怎么还记仇？”
陆沉渊没否认。
她在笑意里慢慢放松下来。旧公寓的门关上了，但那些夜晚没有被抹掉。它们跟着小夜灯、书、杯子和她一起，来到这个新家。
而身边的人没有要求她只带快乐。
这才是真正让她安心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苏晚醒来时，第一反应是去摸床头的手机。摸到一半才想起手机昨晚被她放在另一侧床头柜上，旁边还摆着她刚拆封的护手霜和一枚旧钥匙扣。
那枚钥匙扣原本挂在旧公寓门钥匙上，边角已经磨白。她昨晚舍不得扔，随手放在了这里。
陆沉渊也醒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要收起来吗？”
苏晚想了想：“不用。先放着。”
“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苏晚偏头看他。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肩上。她忽然觉得这间公寓之所以能变成家，不是因为多了多少东西，而是因为她可以把一枚旧钥匙扣放在床头，也不会被催着解释。
她伸手抱住他，声音还带着刚醒的哑：“今天早餐我来做。”
陆沉渊沉默了一秒。
苏晚立刻抬头：“你又停顿。”
“我在想厨房保险的位置。”
“陆沉渊。”
他低声笑起来，把她连人带被子抱紧：“开玩笑。你做，我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