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晨起日常（1/2）
同居后的第一个清晨，苏晚是被阳光叫醒的。
窗帘昨晚没有完全拉严，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枕边。她睁开眼时，先看见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随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临时住一晚。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
床的另一侧已经空了，枕头上还有浅浅的压痕。厨房方向传来很轻的水声和碗碟碰撞声。苏晚躺了几秒，忽然弯起嘴角，把脸埋进被子里。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
今天她要做早餐。
昨晚搬家时，她信誓旦旦说同居第一天要给陆沉渊做一顿正式早餐。陆沉渊当时看了她两秒，问：“你确定？”她觉得自己受到了质疑，非常坚定地点头。
现在想想，那点坚定大概来自搬家后的亢奋。
苏晚洗漱完冲进厨房时，陆沉渊正站在料理台前切葱。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肘，侧脸被晨光照得很柔。锅里煮着粥，蒸锅里冒着白气。
“你怎么先做了？”苏晚站在门口。
陆沉渊回头：“你睡得很沉。”
“那你可以叫我。”
“第一天同居就把你叫醒做早餐，听起来不太合理。”
苏晚走过去，拿起围裙：“我昨晚说了我做。”
陆沉渊看着她把围裙系得歪歪扭扭，没忍住伸手替她重新系好：“好，你做。”
“你不许插手。”
“我站旁边。”
“也不许指挥。”
“尽量。”
苏晚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被昨晚两人整理得满满当当。鸡蛋、番茄、青菜、牛奶，还有她带来的半盒草莓。她决定做煎蛋、烤吐司和番茄汤。
听起来很简单。
五分钟后，煎蛋边缘焦了。
苏晚盯着锅，沉默。
陆沉渊站在她身后，低声问：“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她很坚强地把蛋翻面，结果蛋黄破了。
陆沉渊没有笑。
但苏晚从锅铲反光里看见了他的表情。
“你笑了。”
“没有。”
“你眼睛笑了。”
“那我闭上？”
苏晚被他气笑：“你出去。”
“好。”陆沉渊退后半步，却没真的离开，“火小一点。”
“你说了不指挥。”
“这是安全提醒。”
苏晚把火调小，嘴上不服：“我当然知道。”
第二个煎蛋终于成形，只是形状不太规则。她把它盛到盘子里，认真看了看，觉得也不是不能吃。陆沉渊从旁边递来厨房纸：“擦一下盘边。”
“你又指挥。”
“审美提醒。”
她瞪他一眼，还是擦了。
番茄汤比煎蛋顺利一点。苏晚切番茄时，陆沉渊站在她身后，手臂从她两侧伸过来，把刀柄角度轻轻调整。
“手指往里收。”
“我会切。”
“我知道。”他声音贴得很近，“但我怕你切到。”
苏晚耳根一点点热起来。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得很近，他胸膛几乎贴着她后背。晨光、番茄的酸甜气、粥香和他身上的干净气息混在一起，让这个普通清晨忽然变得不那么普通。
她轻咳一声：“你这样我更容易切到。”
陆沉渊低笑，退开一点：“那我去摆盘。”
“摆盘也不许太完美。”苏晚说，“显得我的煎蛋很丑。”
“它不丑。”
“你停顿了。”
“我在选择措辞。”
苏晚拿番茄块丢他，被他稳稳接住，放进锅里。
最后早餐上桌时，卖相确实不算优秀。煎蛋一个焦边，一个破黄；吐司烤得略深；番茄汤味道偏酸。只有陆沉渊提前煮好的粥很稳定。
苏晚坐在餐桌前，有点挫败：“要不还是点外卖？”
陆沉渊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口煎蛋。
苏晚紧张地看他：“怎么样？”
“能吃。”
“陆沉渊。”
他眼底有笑：“比我第一次做饭好。”
“真的吗？”
“真的。”他说，“我第一次煮面，把锅烧糊了。”
苏晚震惊：“你？”
“嗯。警校时。”
“我不信。”
“江屹可以作证。”
苏晚立刻拿手机：“我要问江队。”
陆沉渊按住她的手：“吃饭。”
她笑了，低头喝了一口番茄汤。确实酸，但酸得很真实。陆沉渊吃得很认真，甚至把那个破了蛋黄的煎蛋也吃完了。
“不用这么捧场。”苏晚说。
“不是捧场。”
“那是什么？”
“同居第一天的早餐。”他语气平稳，“要吃完。”
苏晚心口一下软下来。
饭后，两个人一起收拾厨房。苏晚负责洗碗，陆沉渊负责擦干。水流哗啦啦响着，阳光落在台面上，昨晚还凌乱的纸箱已经被收走大半，只剩餐边柜上那只小猫杯子格外醒目。
“今天不用去市局吗？”苏晚问。
“下午过去。上午休息。”
“你也会休息？”
“在学习。”
苏晚侧头看他：“傅砚深听见会欣慰。”
“别告诉他。”
“我要记在复盘卡上。”
陆沉渊把擦干的碗放回柜子：“苏警官，滥用记录卡。”
“合理记录进步。”
两人收拾完，苏晚开始整理昨天没完全归位的小东西。她把自己的常用杯子放进柜子，把几本专业书摆到书房，把父母相册私人备份旁边放了一只小小的干燥剂盒。陆沉渊没有干涉，只在她够不到高处时替她伸手。
书房最明显的变化，是多了一盏小夜灯。
就是苏晚小公寓里那盏。她昨晚临时又改变主意，把它拆下来带走了。陆沉渊帮她装在书房角落，灯一开，暖黄光落在书架下方。
“会不会幼稚？”苏晚问。
“不会。”
“你别什么都说不会。”
陆沉渊看着那盏灯：“以前你需要它，是因为怕黑。现在带过来，不一定是怕。也可能是纪念你从那里走到这里。”
苏晚安静下来。
她走过去，打开小夜灯，又关上。光亮短暂出现，再消失。可这一次，黑暗没有让她紧张。她知道客厅里有陆沉渊，厨房里有没洗净的番茄香，阳台上有白色洋桔梗，书架上有父母相册的备份。
她不是从旧公寓逃出来。
她是带着自己所有来路，搬进了新的生活。
中午，两人靠在沙发上短暂休息。
苏晚本来想看电影，结果片头还没播完，她就靠在陆沉渊肩上睡着了。陆沉渊低头看她，伸手拿过遥控器，把音量调低。
她睡得很安稳，手还轻轻攥着他的衣角。
陆沉渊没有动。
窗外阳光慢慢偏移，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声。案子结束后的第一个上午，没有警铃，没有会议，没有突然响起的未知号码。生活像终于把他们归还给一张柔软的沙发、一碗偏酸的番茄汤和一个没看完的电影。
苏晚醒来时，已经快一点。
她迷迷糊糊抬头：“我睡着了？”
“嗯。”
“电影呢？”
“还没开始。”
她看了一眼屏幕，片头停在暂停界面，忍不住笑：“你就这么坐着？”
“嗯。”
“腿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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