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晨起日常（2/2）
“一点。”
苏晚立刻坐起来：“你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很好。”
她看着他，忽然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很轻，落在下巴边。
陆沉渊眼神微深：“谢礼？”
“同居第一天福利。”
他说：“只有一下？”
苏晚脸热，起身就想跑，被他握住手腕轻轻拉回去。她跌坐回沙发，陆沉渊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没有昨晚走廊里的酒意，也没有危险之后的急切，只有清醒的、慢慢确认的亲密。
苏晚闭上眼，手指抓住他的衣襟。
窗外阳光正好。
下午去市局前，她把早上那张复盘卡写完。
发生了什么：同居第一天，早餐失败但吃完了。
身体反应：轻松，害羞，有一点不真实。
现在需要什么：继续这样过下去。
陆沉渊看见最后一行，低声问：“可以看吗？”
苏晚把卡片递给他。
他看完，认真折好，放进两人共用的书桌抽屉。
“会继续。”他说。
苏晚笑了，拿起包：“走吧，陆顾问。”
“走吧，苏警官。”
门关上时，小夜灯安静待在书房角落。它不再只是为了驱散黑暗。
它见证了一个新的清晨。
到了市局，苏晚刚进办公室，就被小赵看出不对。
“晚姐，你今天心情很好。”
苏晚把包放下：“有吗？”
“有。”小赵认真点头，“你连走路都比平时轻。”
温知予从法医室方向过来，扫了苏晚一眼，又看向她手里的便当袋：“同居第一天？”
苏晚差点把便当袋掉地上：“师姐！”
温知予表情冷淡：“你脸上写着。”
江屹正好路过，听到这句，脚步微妙地停了一下，又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走。
小赵后知后觉地张大嘴：“什么？晚姐你和陆顾问……”
“工作。”苏晚立刻把一份材料塞给他，“复核表。”
小赵抱着材料，眼神仍然充满八卦。
温知予低声道：“放心，支队里早就默认了。”
苏晚耳根通红：“默认什么？”
“默认陆沉渊每天来陪你加班不是因为市局食堂好吃。”
苏晚：“……”
她决定闭嘴工作。
中午打开便当袋时，里面是早上剩下的番茄汤和陆沉渊重新煎过的鸡蛋。鸡蛋这次很完整，旁边还有一张便签。
写着：同居第一天早餐纪念版，已修正火候。
苏晚看着便签，没忍住笑。
温知予坐在对面，淡淡道：“笑得很不值钱。”
苏晚把便签收进笔记本：“师姐，你今天话很多。”
“我只是提醒你，恋爱不要影响工作。”
“不会。”
温知予看她一眼：“也不要因为工作影响恋爱。”
苏晚怔住。
温知予低头翻报告，语气仍然淡：“后面这句比较重要。”
苏晚看着她，心里忽然很暖。
下午，陆沉渊来支队对接表彰后续材料。路过苏晚工位时，他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桌上，动作自然得像已经做过很多次。小赵在旁边低头装看文件，耳朵却竖得很明显。
苏晚抬头：“你便签写得太正式了。”
陆沉渊问：“不好？”
“很好。”她小声说，“但被师姐看见了。”
陆沉渊看向温知予。
温知予头也不抬：“放心，我不会评价煎蛋。”
陆沉渊：“谢谢。”
苏晚忍笑忍得肩膀发抖。
这样普通的打趣，普通的午饭和温水，曾经离她很远。可现在它们落在一天的工作间隙里，真实得像窗外的阳光。
她低头继续写报告，唇角一直没有压下去。
下班前，苏晚收到物业发来的消息：她旧公寓的退租验房约在周末。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没有像昨晚那样难受，只是有种很轻的怅然。陆沉渊正在她桌边等她，见她没动，问：“怎么了？”
“旧公寓周末验房。”
“我陪你去。”
“好。”苏晚把手机收起来，“这次把小夜灯剩下的底座拆回来。”
陆沉渊点头：“还有别的吗？”
苏晚想了想：“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
他一怔。
“以前加班回去晚，我经常买。”苏晚说，“味道其实一般，但那时候很热。”
陆沉渊看着她：“那周末去吃。”
“你会嫌弃。”
“我尽量不嫌弃。”
苏晚眯起眼：“你又说尽量。”
陆沉渊低声笑了：“不嫌弃。”
两人并肩走出市局时，夕阳正落在台阶上。苏晚忽然觉得生活开始有了很多很小的计划。周末退租，顺便吃关东煮；晚上回新家，把小夜灯底座装好；下次休假，再补那趟被打断的温泉。
这些计划都很普通。
普通得让她心里发软。
她伸手牵住陆沉渊。
“回家吧。”
陆沉渊反握住她：“回家。”
回家的路上，两人去了超市。苏晚推着购物车，认真往里放鸡蛋、吐司、番茄和一袋新的草莓。陆沉渊看着车里的东西，问：“明天还做早餐？”
“当然。”苏晚说，“今天只是试运行。”
“那明天我负责什么？”
“负责不要笑。”
“难度不低。”
她拿起一盒酸奶放进车里：“那你负责洗碗。”
走到杯子货架前，苏晚停住，拿起一对白色马克杯。杯身没有图案，只在杯底印着一小行字：。
“买这个？”她问。
陆沉渊看了一眼：“家里已经有很多杯子。”
“你昨天答应可以有很多奇怪杯子。”
“这不奇怪。”
“所以更应该买。”
陆沉渊接过杯子，放进购物车：“买。”
苏晚笑了。很多生活就是这样一点点填满的。不是惊天动地，而是今天多一对杯子，明天多一袋草莓，后天开始习惯问对方早餐想吃什么。
结账时，收银员把那对白色马克杯单独包好。苏晚接过袋子，忽然问陆沉渊：“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也因为很小的事吵架？”
陆沉渊接过另一袋食材：“会。”
她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直接：“你就不能说不会？”
“说不会不真实。”他看着她，“但可以吵完讲清楚。”
苏晚安静了一下，点头：“那不能冷战。”
“不冷战。”
“不能什么都憋着。”
“不憋着。”
“如果我因为早餐煎糊了生气，你也要认真听。”
陆沉渊眼底有笑：“听。”
苏晚满意了。走出超市时，傍晚的风吹过来，购物袋轻轻碰在两人腿边。她低头看见袋子里的番茄、吐司、草莓和那对新杯子，忽然觉得同居不是一个仪式感很重的词，而是从很多具体的小约定开始的。
比如不冷战。
比如一起买早餐。
比如明天早上，她还要再试一次煎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