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闺蜜登门（2/2）
“书房。”苏晚说，“和庆功宴那张放一起。”
季星然听见这句，终于满意地点头：“很好，家庭影像系统初步建立。”
下午茶时，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婚礼。
季星然咬着草莓，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周末去哪吃饭：“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苏晚差点被茶呛到：“咳……”
陆沉渊伸手替她拍背。
季星然眨眼：“我问得很突然吗？你们都同居了，案子也结了，家也像家了，下一步不就是婚礼吗？”
“哪有这么快。”苏晚耳根红得厉害，“我们才刚稳定下来。”
“稳定下来才要考虑啊。”季星然掰着手指，“你看，陆顾问会做饭，会接你下班，会陪你退租，会把你的杯子和土豆云都收进家里。晚晚，这种男人不早点定下来，合理吗？”
苏晚捂住脸：“你别说了。”
季星然转向陆沉渊：“陆顾问，你怎么看？”
客厅忽然安静。
苏晚本以为陆沉渊会像平时一样替她挡回去，或者淡淡说一句不急。可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沙发另一侧，手里捧着杯子，眼神落在书房那张刚显影的合照上。片刻后，他说：“我在考虑。”
苏晚怔住，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季星然眼睛亮起来：“考虑什么？”
陆沉渊回过神，语气重新平稳：“考虑先把水果盘收了，不然你会继续吃完。”
季星然：“……”
苏晚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失落。她低头喝茶，装作没有听懂刚才那一瞬间的停顿。
季星然却没有再逼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陆沉渊一眼。
傍晚，季星然离开前，把拍立得剩下的相纸留给苏晚。
“以后多拍点。”她站在玄关穿鞋，“别总把生活过得像证据管理。好看的、不好看的，糊掉的、笑傻的，都留下来。”
苏晚抱着相纸：“知道了。”
季星然凑近她耳边，小声说：“还有，陆顾问刚才那个反应，不简单。”
苏晚心里一跳：“你别乱猜。”
“我这不是乱猜，是自媒体人的观察力。”季星然说完，冲陆沉渊挥手，“陆顾问，晚晚交给你了。下次我来检查婚礼筹备进度。”
门关上后，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苏晚把相纸放到餐边柜上，假装自然地问：“星然今天是不是太夸张了？”
陆沉渊收拾茶杯：“她一直这样。”
“婚礼那个话题……”她顿了顿，“你别有压力。”
陆沉渊动作停住，转身看她。
苏晚被他看得不自在：“我不是说不想。我只是觉得，我们刚从那么多案子里走出来，很多事情可以慢慢来。”
“我知道。”陆沉渊走到她面前，“晚晚，这件事不会是压力。”
她抬头。
“如果有一天我提起，是因为我确定想和你走很久。”他说，“不是因为被催，也不是因为顺序到了。”
苏晚心口慢慢热起来：“那你确定了吗？”
陆沉渊看着她，眼底很深。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认真说。”
苏晚怔在原地。
这一晚，书房多了一张新的背影照。照片旁边，是表彰证书、庆功宴合照和那盏小夜灯。
冰箱门上的土豆云歪歪扭扭地贴着。
而陆沉渊洗完杯子后，独自站在书房里看了很久那张背影照。照片里的苏晚靠在他怀里，肩背放松，没有防备，也没有退路。
他伸手碰了碰照片边角，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回去。
他想给她一个家。
不只是现在这一间屋子。
是更郑重、更长久、更被所有人见证的余生。
夜里十一点多，季星然又发来一条消息。
她显然已经回到住处，语气却还兴奋得像没散场：晚晚，我今天拍到你们家最有氛围的一张图了，玄关两双拖鞋、冰箱上的土豆云、书房那盏灯，简直就是“已婚前夜”。
苏晚看得脸红，转头就把手机递给陆沉渊：“你看她。”
陆沉渊扫了一眼，神情平静：“她说得不准确。”
苏晚刚想松口气，就听他继续道：“不是已婚前夜，是准备阶段。”
她被他一句话顶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别跟着她胡说。”
“我没有胡说。”陆沉渊放下手机，“你今天站在阳台上，和她说长期住下去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已经不把这里当临时落脚点了。”
苏晚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慢慢蜷起来。
今天季星然进门时，她其实有点紧张。不是怕她拍照，也不是怕她起哄，而是怕被看见自己对“家”这个词还带着一点迟疑。可季星然没问那些锋利的问题，只是拍了拖鞋、杯子和书架，像在替她确认：是的，你真的已经住进来了。
她轻轻靠到陆沉渊肩上：“那你以后会不会嫌她太闹？”
“不会。”
“你答得也太快。”
“因为不会。”他侧头看她，“她替你高兴，没什么可嫌的。”
苏晚笑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今天其实挺开心的。”
“我知道。”
“不是因为她来了。”她顿了顿，“是因为她来了之后，我发现自己没有再防着这个家被看见。”
陆沉渊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把她手里的手机放到一边，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颈，带着一点安抚意味地揉了揉。
“以后不需要防着。”他说，“这里本来就可以被看见。”
苏晚闭了闭眼，把那点不易察觉的酸软压回去。
她忽然明白，季星然今天最重要的作用不是拍照片，也不是起哄，而是让她意识到，她已经可以坦然地把自己的生活展开给别人看了。不是炫耀，不是证明，而是允许。
允许别人看见她的幸福。
也允许自己承认，自己确实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