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联手破局（1/2）
第二次走进曜石珠宝时，苏晚没有先看展柜。
她直奔清洁间。
商场经理跟在后面，脸色困惑：“苏警官，那里面昨天已经看过了，都是保洁工具。”
“昨天看过，不代表看完了。”
林澈拎着勘验箱跟在她身后，明显比第一次现场稳了许多。他主动拉好警戒带，记录时间，又把清洁间门口的地面先拍了全景。
苏晚看了他一眼：“进步了。”
林澈眼睛亮了一下，很快低头：“继续记录。”
清洁间不大，里面堆着拖把、清洁剂、折叠梯、垃圾袋和两台小推车。一台旧，一台新。旧车轮胎磨损严重，车把上有明显使用痕迹；新车则干净得不合常理，轮面几乎没有灰。
苏晚蹲下，用侧光照向车把手内侧。
螺丝缝里那点白色粉末还在。
她没有急着取样，先拍照定位，再检查车轮。轮缘边上有一圈极细的黑色橡胶磨损，和展柜下沿拖擦痕里检出的颗粒很接近。更关键的是，车板内侧有一条浅浅的压痕，像长时间压过某种方形硬物。
林澈低声说：“能装珠宝箱？”
“可能。”苏晚说，“但别说能，先说尺寸相符。”
他立刻改口：“压痕尺寸与被盗珠宝转运箱可能相符。”
苏晚把卷尺递给他：“量。”
林澈蹲下测量，报数时声音很稳。
小推车被封存带回。清洁剂也全部取样。商场保洁主管一开始坚称这台新车是昨天早上刚换的，后来查仓库记录才发现，所谓“新车”其实在案发前三天就被领出，领用签名是临时保洁员“刘姐”。
“刘姐全名？”江屹问。
保洁主管翻名单，脸色越来越难看：“刘彩琴。但她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也关机。”
“身份证登记？”
“有复印件。”
小赵很快查到，登记身份证是假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沉下来。
陆沉渊看着人员表：“许曼负责客户和货品信息，假保洁负责工具和搬运，监控维护还有第三个人。”
江屹问：“许曼怎么把假保洁塞进商场？”
“不一定是她直接塞。”苏晚说，“商场保洁外包，临时替班审核松。只要有人知道流程，就能钻进去。”
陆沉渊补充：“许曼未必亲自进现场。她太熟悉珠宝圈，知道自己容易被查。她可能负责前期踩点和销赃渠道，现场交给别人。”
林澈忍不住问：“那怎么把她和现场连上？”
苏晚打开检材清单：“亮片。”
贵宾室沙发缝里的亮片初检结果出来了，是某高定礼服品牌今年春季款面料装饰。许曼询问当天穿得低调，但警方调取商场两天前监控时，发现她曾陪一位“周女士”出现在曜石珠宝附近。当时她外面穿长风衣，内里露出的裙摆有细小闪片。
“她不是说离职后没去过曜石？”小赵说。
江屹冷笑：“再请回来。”
许曼第二次被传唤时，脸上终于没有第一次那么从容。
她坐在询问室里，依旧化着精致妆容，但手指频繁摩挲杯壁。陆沉渊站在单向玻璃外，低声说：“她知道我们找到东西了。”
苏晚看着她：“但还不够。”
“嗯。”陆沉渊说，“所以要让她自己以为同伙会先咬她。”
江屹很快调整询问策略。他没有先问许曼是否参与盗窃，而是把假保洁刘彩琴的照片放到桌上。
“认识吗？”
许曼只看了一眼：“不认识。”
“她用假身份进入商场，案发后失踪。我们怀疑她携带部分赃物逃跑。”江屹语气平淡，“如果你认识她，最好现在说。”
许曼笑了一下：“江队，你们不能因为我是前员工，就把什么人都往我身上扯。”
江屹没有争辩，只把礼服亮片报告放到她面前。
许曼的笑停了半秒。
“两天前你进过曜石珠宝贵宾室。”江屹说，“你上次没有说。”
“我只是陪客户看货。”
“客户是谁？”
“我不能透露客户隐私。”
江屹看着她：“现在不是商业咨询，是刑事案件。”
许曼沉默。
询问室外，林澈看得屏住呼吸。苏晚低声提醒：“观察她的停顿，不要急着给答案。”
陆沉渊则盯着许曼的手。
“她不怕亮片。”他说，“她怕刘彩琴。”
苏晚看向他。
“她听见赃物可能被刘彩琴带走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警惕。”陆沉渊说，“说明她知道赃物应该在哪里，也知道刘彩琴有可能背叛。”
江屹收到耳机里的提示，继续加压：“刘彩琴的住处我们已经查到一处，如果赃物在她那里，你现在的沉默只会让她先把责任推给你。”
许曼终于抬头：“你们查到哪儿了？”
江屹没有回答。
这一瞬间的反问，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与此同时，技术队查到虚拟号注册设备曾多次连接一家高端酒店和一个城郊仓库附近的公共Wi-Fi。仓库登记在一家空壳贸易公司名下，公司法人是许曼前男友。
线开始收紧。
苏晚带林澈赶去仓库外围复勘。仓库还不能贸然进入，特警需要先确认是否有人。她在外围装卸区发现了小推车轮胎留下的泥痕，泥土成分和清洁间小推车轮缝里的样本高度相似。
林澈蹲在地上拍照，声音压低：“苏警官，真的是这里。”
“先别兴奋。”苏晚说，“证据链还要闭合。”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气，“但第一次看见线索一点点连起来，还是有点……”
“上头？”
林澈不好意思地点头。
苏晚笑了一下：“正常。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稳。”
她在仓库侧门边发现一枚极残缺的指纹。位置很刁钻，在门把手下方内侧，像是有人搬东西时用手背或指节顶过。常规开门不会碰到那里，清洁时也容易漏掉。
苏晚看着那枚指纹，心跳慢慢快起来。
这就是她要找的地方。
嫌疑人必须接触，却以为不会被注意的位置。
她用粉末显现后，残缺纹路慢慢浮出。林澈屏住呼吸，连相机快门都按得格外轻。
“能比对吗？”他问。
“残缺，但有价值。”苏晚说，“带回去。”
晚上，指纹初步比中一个人：刘彩琴的真实身份，刘佳，三十二岁，有盗窃前科，曾在多家商场做短期保洁。她近期与许曼有通话记录，案发后一度出现在城郊仓库附近。
江屹立刻申请抓捕。
但刘佳已经失踪。
许曼得知刘佳被锁定后，心理防线明显松动。她仍不承认主谋，只说自己“无意中”把曜石珠宝的货品信息透露给客户，没想到对方会盗窃。
陆沉渊听完，直接判断：“她在切割责任。真正的赃物还没转出去。”
苏晚看着仓库平面图：“为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