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联手破局（2/2）
“金额太大，珠宝特征明显，短时间内很难全部出手。他们需要拆分、重镶、转运。仓库只是中转点。”
江屹问：“下一个点？”
陆沉渊指向地图上一处老旧加工园区：“这里。许曼前男友名下另一家公司曾租过这个地址，做珠宝维修和镶嵌。她如果想让赃物消失，必须找专业工匠拆。”
苏晚迅速调出资料：“园区里有一家私人镶嵌工作室，法人姓邱，曾因收购来源不明贵金属被行政处罚。”
江屹站起身：“准备行动。”
行动前，苏晚回了一趟办公室拿勘验箱。陆沉渊跟在她身后，把防刺手套递给她。
“这次你在外围。”
苏晚抬头：“我知道，不逞强。”
“我不是限制你。”
“我知道。”她看着他，“你担心，我也会听。但如果现场需要我，我会进去。”
陆沉渊沉默一秒，点头：“我陪你。”
他们之间没有多余争执。该说清楚的，说清楚；该尊重的，尊重。
晚上九点，抓捕组抵达老旧加工园区。园区灯光昏暗，很多铺面已经关门。目标工作室卷帘门半落，里面隐约有机器声。
江屹通过耳麦下令：“各组就位。”
苏晚站在外围警车旁，手心微微发紧。林澈也在旁边，第一次参与抓捕后的现场保障，紧张得呼吸发沉。
“怕吗？”苏晚问。
林澈点头：“有点。”
“记住这种感觉。”她说，“以后不要因为习惯现场，就忘了危险真的存在。”
耳麦里传来江屹的声音：“行动。”
卷帘门被破开，警员迅速冲入。里面传来短促喝令、桌椅碰撞和金属落地声。几分钟后，江屹的声音响起：“控制两人，发现疑似赃物，痕检进场。”
苏晚拎起勘验箱，和陆沉渊对视一眼。
“走。”
工作室里刺鼻的金属粉尘味扑面而来。台面上散着拆下的钻石、翡翠挂件和半成品戒托。角落保险箱打开一半，里面放着熟悉的曜石珠宝标识包装袋。
林澈低声说：“找到了。”
苏晚没有立刻回应。
她的目光落在操作台边缘。
那里有一枚清晰的指纹，压在一片没来得及擦掉的白色粉末上。
如果比中许曼，这个案子就真正闭合。
陆沉渊站在她身侧，低声说：“黄金搭档，开始收尾。”
苏晚戴好手套，抬眼看他：“先别庆祝。”
但她眼里已经有了光。
现场清点持续到凌晨。
邱某一开始还试图狡辩，说这些珠宝是客户寄来的维修件，自己不知道来源。江屹把曜石珠宝的失窃清单拍在他面前，又让人把包装袋、拆卸工具和聊天记录一并摆出，他的脸色才彻底灰下去。
“谁送来的？”江屹问。
邱某咬紧牙关。
陆沉渊站在旁边，淡淡道：“你现在沉默，是在替许曼扛主谋。可许曼大概率已经把责任推给刘佳和你。你们这个临时利益链，撑不了多久。”
邱某抬头，眼神闪了一下。
“她不会救你。”陆沉渊继续说，“珠宝圈的人最擅长切割风险。东西在你这里，人也在你这里被抓，你觉得她会说自己参与拆赃，还是说你私吞？”
邱某呼吸明显乱了。
江屹没有催，只让人把赃物清点声故意放大。钻石、翡翠、金属托架一件件落进证物盘，清脆得像倒计时。
几分钟后，邱某终于低声骂了一句：“是她找的我。”
苏晚正在旁边封存粉末样本，听见这句话，动作没有停。她知道这种供述只是开始，真正能站住的仍然是物证。可当口供和现场逐渐对上时，案件那种松动感会很明显，像一扇紧闭的门终于露出缝。
林澈第一次见审讯和现场同步推进，压低声音问：“这算突破了吗？”
“算一部分。”苏晚说，“但别急着兴奋。口供会变，证据不能乱。”
“明白。”
他低头继续记录，字迹比前一天稳很多。
工作室外，夜色很深。园区里偶尔有风吹过铁皮棚，发出轻微声响。苏晚出去透气时，陆沉渊跟了出来。
“手冷吗？”
“还好。”
他把一只暖手贴递给她。
苏晚接过，忍不住笑：“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车里一直有。”
“陆顾问，你的车快变成移动后勤了。”
“有效就行。”
她把暖手贴握在掌心，看着工作室里忙碌的人影：“今天林澈进步很快。”
“你带得好。”
“他还是会急。一听到嫌疑人名字，就想把所有线索都往那个人身上靠。”
“新人常见问题。”
“我以前也这样吗？”
陆沉渊看了她一眼：“你以前更谨慎，但会把压力都压在自己身上。”
苏晚安静了一下。
“现在呢？”
“现在会说累，会吃饭，也会让别人帮你放大图片。”
她想起珠宝案第一晚自己让他帮忙看照片，唇角慢慢弯起：“这也算进步？”
“算很大的进步。”
苏晚低头看着掌心暖手贴，热意一点点透出来。工作现场不是浪漫的地方，周围是警灯、粉尘、赃物和嫌疑人的狡辩。可她偏偏在这种地方，感受到一种稳定的亲密。
他们不需要在工作里刻意避开彼此，也不需要把感情藏得像见不得光。只要边界清楚，判断独立，他们就可以并肩站在同一个现场。
江屹从里面出来，打破了短暂安静：“苏晚，操作台那枚指纹优先送检。陆沉渊，跟我回去审许曼。”
两人同时应声。
苏晚回头看陆沉渊：“支队见。”
“支队见。”
凌晨的园区灯光苍白，警车一辆辆驶出。苏晚坐进技术车，抱着勘验箱，看见林澈正在核对物证袋编号。
“苏警官。”林澈忽然说，“我今天好像明白您说的流程兜底是什么意思了。”
“说说。”
“紧张的时候，人会想快点证明自己是对的。但编号、拍照、封存这些步骤，会逼着我慢下来。”他抿了抿唇，“慢下来，才不会把自己想要的答案当真相。”
苏晚看着他，片刻后点头：“这句话写进复盘。”
林澈眼睛亮了：“好。”
车开出园区时，天边仍是深黑。真正的收网还没结束，但苏晚知道，他们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接下来，只要把它放回证据链里，许曼就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