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人赃并获2（2/2）
苏晚点头：“记得不错。”
林澈继续低头改。
傍晚，江屹宣布珠宝窃案主要嫌疑人全部到案，赃物全部追回。办公室里响起一阵短促的掌声。没有表彰会，也没有鲜花，只是一群熬了两天的人终于能喝一口热水。
小赵提议：“今晚要不要庆祝一下？楼下牛肉面。”
江屹看他：“报告写完了吗？”
小赵沉默。
温知予从门口经过：“庆祝方式很刑侦。”
苏晚笑了，收拾好桌面。陆沉渊站在她工位旁，手里拿着车钥匙。
“回家？”他问。
“等我把林澈这版报告看完。”
林澈立刻抬头：“苏警官，我可以明早给您。”
苏晚看他眼下的黑眼圈，点头：“明早。”
林澈如释重负。
两人走出支队时，天色已经暗了。市局门口的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空气里有雨后潮湿的味道。苏晚坐进车里，终于长长呼出一口气。
陆沉渊递给她一盒草莓。
“哪来的？”
“路过买的。”
“你不是一直在支队？”
“让司机送的。”
苏晚看着那盒洗好的草莓，忍不住笑：“破案奖励？”
“黄金搭档奖励。”
她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散开。连轴转的疲惫终于慢慢落下来。
“林澈今天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挺神奇。”她说，“以前我总是跟在你和江队后面学。现在也有人看着我，觉得我能教他。”
陆沉渊启动车子：“你本来就能。”
“你今天是不是也觉得我们配合得很好？”
“一直都很好。”
苏晚转头看他：“工作上的？”
陆沉渊看着前路，语气平稳：“所有方面。”
她耳根一热，低头吃草莓，不说话了。
车开过市中心，曜石珠宝所在的商圈灯火通明。店门口的警戒线已经撤掉，只剩安保人员在重新检查门锁。玻璃橱窗反着城市灯光，那些曾被盗走的珠宝会在司法流程后回到它们该在的位置。
而犯罪留下的痕迹，也会留在卷宗里，成为另一个新人将来学习的案例。
苏晚靠在座椅上，忽然说：“明天我想把今天的复盘整理给林澈。”
“主题？”
“别相信太干净的现场。”
陆沉渊笑了下：“很好。”
“还有一句。”
“什么？”
苏晚看着窗外，眼底映着一闪而过的灯：“真正的默契，不是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做判断，是两个人都把自己的判断拿出来，互相校正。”
陆沉渊安静几秒，伸手握住她的手。
“这句也很好。”
车流向前，夜色平稳。大案之后的城市依旧忙碌，普通人的生活不会知道这一夜有多少人没睡，也不会知道一枚残缺指纹如何把八百万赃物拉回光下。
但苏晚知道。
她也知道，身边这个人会一直陪她，把一个又一个看似无解的现场，拆回真相原本的样子。
前方红灯亮起，车缓缓停下。
陆沉渊忽然说：“周末有空吗？”
苏晚转头：“怎么了？”
“戒指设计师想见你一面。”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窗外商圈灯光明亮，像无数碎钻落进夜里。
苏晚看着他，半晌才轻声问：“是那个正式礼物？”
陆沉渊握着她的手，没有回避：“嗯。”
绿灯亮了。
车继续向前，而她忽然觉得，今晚真正被找回的，不止那些失窃的珠宝。
到家后，苏晚没有立刻去洗澡。
她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低头解鞋带，动作比平时慢。陆沉渊把车钥匙放到柜上，蹲到她面前：“累过头了？”
“一点。”她诚实道，“但不是难受。”
“那是什么？”
苏晚想了想：“像脑子还停在现场，身体已经回家了。”
陆沉渊伸手，替她把另一只鞋带解开：“先让身体回来。”
她看着他低头的动作，心口忽然软了一块。这个男人几个小时前还在询问室外判断许曼的心理防线，现在蹲在她面前，认真替她解一只沾了灰的鞋。
“陆沉渊。”
“嗯？”
“今天林澈说我们是黄金搭档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
他抬头看她。
“但我也有点怕。”苏晚声音放低，“怕别人觉得我的判断是靠你，或者你的介入是因为我。”
陆沉渊没有急着回答。
他把她的鞋放好，才说：“所以今天在会议室，你先说证据链，我后说行为逻辑。顺序很清楚。”
苏晚怔住。
“晚晚，真正专业的人看得出来。”他说，“你是独立的痕检，我是顾问。我们配合，不是互相遮盖。”
她眼眶微微发热，却笑了：“你现在安慰人很像写报告。”
“有效吗？”
“有效。”
陆沉渊起身，把她拉起来：“那去洗澡。汤我热一下。”
“还有草莓吗？”
“有。”
“黄金搭档奖励？”
“家属奖励。”
苏晚笑着往浴室走，疲惫终于一点点散开。
那晚睡前，她把珠宝案复盘写进卡片。
发生了什么：曜石珠宝案，人赃并获。
身体反应：累，兴奋，压力大，但能吃饭，能求助。
现在需要什么：继续保持边界，也继续相信默契。
她写完，想了想，又在
陆沉渊看完卡片，低声笑：“这句可以给林澈。”
“明天就给。”
“那戒指设计师呢？”
苏晚笔尖停住，耳根慢慢红起来。
“周末再说。”她把卡片收起来，“我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陆沉渊没有逼她，只把床头灯调暗：“好。”
黑暗落下时，书房那盏小夜灯仍旧亮着。苏晚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珠宝柜的冷光、操作台上的指纹、林澈认真记笔记的样子，还有车窗外商圈像碎钻一样的灯。
失窃的珠宝找回来了。
她也在一个又一个普通却真实的案子里，找回更稳定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