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正的谢临渊（1/2）
“你想先验谁？”
石室中央，抱着黑册的男人摊开右手。
虎口处那道旧疤在灯下清晰可见。
墙边的另一个人也伸出手。
两道疤痕的走向、长度，甚至末端微微分叉的形状都完全相同。
谢知衡没有走进石室。
“把册子放下。”
中央的男人看了看怀中的黑册。
“这是无罪录原本。”
“正因如此，才要放下。”
男人沉默片刻，将黑册放在石台上，向后退了两步。
动作没有迟疑。
若他是鹤先生，便显得过于配合。
若他是真正的谢临渊，这份冷静又理所当然。
何青萝先进入石室。
她检查两人衣袖、腰带、鞋底与头发，确认没有明显兵器，才示意苏见微进去。
“记忆不能用来验身份。”谢知衡道，“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说家里的旧事。”
中央男人点头：“应该如此。”
墙边受伤的人没有说话，只将按住肋下的手挪开。
衣服，不是刀剑。应当是两人在石室中打斗时，身体撞上石台边缘造成的。
苏见微先处理伤势。
剪开衣料时，受伤男人低头看着她的手。
“你是仵作？”
“验官。”
“阿衡身边的人？”
苏见微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现在不要套近乎。”
男人愣了一下，眼底竟浮出一点很淡的笑意。
“好。”
中央男人站在另一侧，始终看着谢知衡。
“你准备怎么验？”
“先验脸。”
谢知衡终于走进石室。
两个人的面容都看不出鱼胶面具边缘。耳后、发际和下颌处皮肤自然相连，温水敷过以后也没有出现薄膜翘起。
何青萝用指腹触摸鼻梁两侧。
中央男人的鼻骨有被凿动过的痕迹，左侧颧骨下方也存在一道多年旧伤。
墙边男人同样有。
“两个都改过脸？”她问。
“不是。”
苏见微检查片刻，给出不同结论。
“他脸上的伤，形成时间很杂。”
她指的是墙边男人。
“鼻骨是年轻时断过，愈合后略向左偏。眉尾伤至少已有十年，下颌的小伤更早。彼此没有统一目的。”
然后，她走到中央男人面前。
“他的不同。”
中央男人没有躲。
苏见微沿鼻梁、颧骨与下颌逐一按压。
“所有骨头改动的时间相近，而且愈合方向都在让脸变成现在的样子。”
石室里安静下来。
中央男人淡淡道：“八年前，我为了进入无罪录，确实让人改过脸。”
这个解释并非完全说不通。
真正的谢临渊要接近身份替换网络，改变自己的面容可以避免被认出。后来再将脸修回原样，同样会留下大范围改骨痕迹。
仅凭这一点，无法定案。
“验手。”谢知衡道。
两个人同时伸出右手。
苏见微仔细查看虎口伤疤。
墙边男人的伤痕深处与肌肉粘连。拇指向外张开时，虎口处皮肤会被旧伤牵扯，食指也不自觉向内弯曲。
中央男人的疤痕外观相同，深度却更浅。
他察觉苏见微在观察手指，立刻让拇指动作变得略显僵硬。
模仿得很快。
也十分自然。
何青萝低声道：“像是后学的。”
“可以故意反过来做。”中央男人平静道，“真正知道自己会被验的人，也可以让一只好手装成受伤。”
没有任何人因为这句话动摇。
他说得越有道理，越证明单凭动作无法分辨。
谢知衡取出一根细针。
“闭眼。”
两个人都看向他。
“我要检查伤口附近的感觉。”谢知衡道，“先验右手，再验左手。谁睁眼，谁的结果作废。”
中央男人先闭上眼。
墙边男人随后也闭上。
谢知衡让何青萝撕下两条黑布，分别蒙住二人双眼。又让苏见微用相同姿势托住他们的手腕，避免通过手臂方向判断触碰位置。
第一针落在中央男人右手虎口正中。
“疼吗？”
“轻微。”
第二针落在伤疤右侧。
“有感觉。”
第三针在拇指根部。
“没有。”
他的回答很有规律。
越靠近伤疤，感觉越弱。离开伤疤后，触感恢复。
听起来十分合理。
谢知衡没有评价，转向墙边男人。
同样三处。
墙边男人第一次说有感觉，第二次也说有，第三次却停了片刻。
“像隔着一层布。”
谢知衡又换了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刺针，只用一根柔软头发轻触食指外侧。
“有吗？”
“没有。”
再触拇指背面。
“有一点。”
触碰虎口伤疤最深处。
“疼。”
何青萝皱了皱眉。
墙边男人的回答看似毫无规律。
伤疤最深处反而疼，离开伤疤的食指外侧却没有感觉。
中央男人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他大概也认为，墙边的人答错了。
谢知衡却继续检查两人的左手。
左手没有伤疤，应当感觉正常。中央男人回答完全准确，墙边男人也没有异常。
检查结束后，谢知衡让两人睁眼。
“怎么判断？”何青萝问。
谢知衡指向自己右手虎口至拇指、食指背面的区域。
“皮肤有没有感觉，不取决于离伤疤多近。”
“取决于哪一条神经受损。”
那道伤疤位于虎口，若当年割得足够深，可能损伤控制拇指与食指背侧感觉的神经分支。
受伤者不一定在疤痕周围全部麻木。
反而会在距离伤口更远、由那条神经控制的位置失去触感。伤疤本身因周围其他神经仍在，依旧可能感觉疼痛。
“真正的伤，不是画在皮肤上的一条线。”
谢知衡看向中央男人。
“它在皮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