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穿成死囚后,我在大理寺破案 > 第64章 罪人的孩子

第64章 罪人的孩子(1/2)

目录

“还有人的孩子,已经站在陛下身边。”

裴玄度的话,让屋内几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这句话比“宫中还有内应”更危险。

内应可以抓,可以审。

可无罪录最初救出的那些人,并非罪犯。他们的后代或许从未听说过白蘅,也不知道父辈曾用另一个名字活过。

“是谁?”萧既明问。

裴玄度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一眼敞开的门窗。门外站着四名差役,院中仍有人提水救火,每个人都可能听见接下来的名字。

“关门。”他说。

萧既明没有动。

“今夜所有问话,都在别人能看见的地方进行。”

“这个名字若被不该听见的人知道,明日朝堂上就会多出一桩欺君大案。”

“他本人是否知道?”谢知衡问。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他就不是同犯。”

“律法未必这样看。”裴玄度道,“他的父亲本该死在刑部大牢里,却换了姓名,活着离开。如今他以伪造的家籍入仕,还掌管宫门宿卫。只要原册上的记录被拿到朝堂上,他一家都逃不过追查。”

萧既明盯着他:“名字。”

裴玄度终于开口。

“御前羽林卫副统领,沈照川。”

萧既明显然认识此人。

沈照川三十六岁,出身北境军户。十七岁从军,凭战功一步步升入羽林卫。他曾在三年前的宫变中替皇帝挡过一刀,伤口从左肩一直贯穿后背。

这样的人,若是无罪录旧人的后代,确实已经站到了离皇帝极近的位置。

“他父亲原来叫什么?”谢知衡问。

“秦茂。”

裴玄度道:“三十一年前,秦茂是刑部最早一批被换出的死囚之一。案卷记载他通敌卖关,害死边军四十七人。白蘅后来查出,真正泄露布防图的是他的上官。秦茂只是替人送过一次密封军报,连信里写了什么都不知道。”

“那名上官后来呢?”

“升任兵部侍郎,寿终正寝。”

谢临渊听到这里,眼底掠过一丝讽刺。

该死的人活得风光。

被冤枉的人即便逃过刑场,也要换掉姓名,带着一辈子不能见光的过去躲下去。

“秦茂离开死牢后,改名沈敬山,回到北境。”裴玄度继续道,“沈照川便是他后来生下的儿子。”

“第四鹤拿到原册,第一件事便是找这些人?”萧既明问。

“不是找。”

谢知衡看着桌上的两行字。

“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随时可能被夺走。”

父辈的姓名、伪造的籍贯、逃过的死刑。

任何一样被揭开,都足以毁掉一个人的仕途与家族。

第四鹤不需要这些后代忠于无罪录。

只需要他们害怕。

“立刻传信进宫。”萧既明道,“不要经过羽林卫,只交给御前掌印内侍。让陛下暂时解除沈照川宫门职权,但不得惊动旁人,更不能以罪臣之后的名义拿他。”

门外差役领命而去。

裴玄度看着萧既明:“你不抓他?”

“他的父亲逃过冤狱,不是他的罪。”

“若他已经受人胁迫呢?”

“那就查他做了什么。”萧既明道,“不查父亲是谁。”

裴玄度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萧既明身上,像是又看见了多年前那个站在死牢外、追问囚犯是否真的该死的少年。

过了很久,他轻轻叹了一声。

“所以你永远做不了鹤先生。”

“我也不想做。”

传信的差役刚走到前庭,寺门外便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三长两短。

是宫中羽林卫的紧急门讯。

裴玄度已交出官印,萧既明右肩带伤,真伪又尚未完全向所有人公开。守门差役不敢擅开,只隔着门问来人身份。

门外沉默片刻,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

“羽林卫副统领沈照川。”

屋内几人同时抬头。

萧既明起身时牵动肩伤,身体微微一晃。谢知衡扶住桌沿,没有碰他,只道:“走慢些。人既然自己来了,就不会差这几步。”

萧既明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有逞强。

大理寺正门只开了一条缝。

沈照川独自站在门外。

他没有穿羽林卫铠甲,只着一身深色便服。头发被夜露打湿,衣摆沾着泥,腰间佩刀已经解下,横放在双手之中。

门开后,他先将刀放在地上。

随后单膝跪下。

“臣沈照川,请大理寺收押。”

萧既明站在门内:“理由。”

沈照川低着头,后颈绷得很紧。

“臣私开西华门,放出一辆未经查验的宫中药车。”

“什么时辰?”

“子时一刻。”

正是他们在承平桥截住囚车前后。

“谁让你开的门?”

沈照川从怀里取出一封信。

信纸已经被汗浸湿,折痕处微微发软。萧既明没有直接伸手,让差役用木夹接过,平放到前庭石桌上。

信中没有落款。

只有三句话:

子时一刻,开西华门。

尚药局药车出宫,不查人,不验货。

违令者,沈家欺君旧案与汝女尸首,一同送入御前。

信纸下方,附着一页从无罪录原册上撕下来的旧纸。

上面清楚记着:

刑部死囚秦茂,于大晟三十一年七月“病亡”。

同年八月,北境新户沈敬山入籍。

其后娶妻,生子沈照川。

就连沈照川出生的年月、从军时间、进入羽林卫的日期,都被后来的人逐年补了上去。

无罪录不只是一本救人名册。

它还在监视那些被救者此后的人生。

沈照川盯着那页纸,脸色灰败。

“你此前知道父亲叫秦茂吗?”谢知衡问。

“不知道。”

“知道他坐过牢?”

“他说年轻时替军中运粮,得罪过上官,后来才改籍北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