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穿成死囚后,我在大理寺破案 > 第224章 验记里没有的铁

第224章 验记里没有的铁(1/2)

目录

守庄人那句话说完,侧屋里没人出声。

两块铁放在旧布上,一块稍大,一块较小。孔里穿着粗麻绳,绳子被割成了几段,其中一段仍保留着收紧的结。

苏见微没有先碰尸身上的腰痕。

她把铁块、旧布、绳段分别摆开,问守庄人:“送来时,就是这样散着的?”

“铁还连着,布裹在外面。我没拆。”

“谁拆下来的?”

“丁顺。”

“在河边拆的,还是义庄拆的?”

守庄人想了一会儿。

“这里。送来的时候,人还穿着衣服,他说腰后沉,让我搭把手,翻过来才取下。”

谢知衡看向门口的主簿。

“旧验记是谁写的?”

主簿姓沈,名为沈宜年,三十余岁,面容消瘦。听见这句,他先看了一眼验记,才道:“县里仵作邵成看过,我誊进册中。”

“他看时,这两块铁取下了没有?”

“这……”

沈宜年答不上来。

杜成安已经走到门边。

“把邵成、丁顺都请来。先分别问,别让他们一路商量。”

沈宜年点头,叫人去了。

顾云娘被请到廊下坐着。

她没有再往门里挤,只抱着木匣,眼睛始终盯着那两块铁。

“是不是有人害他?”

谢知衡在她面前停下。

“现在还不能这样定。”

她的手指一下收紧。

谢知衡看见了,又补上一句:“但绑在哪里、谁取下、为何没写进验记,都会问清。不会再把它们放回桶里便算了。”

顾云娘望了他片刻,慢慢点头。

她要的并不是谁当场说一句“有冤”。

她一路抱来的衣服、纸与疑问,终于被逐件放到了桌上。

苏见微从屋里出来,问她丈夫平日身上会不会系东西。

“搬重货时,束不束腰?”

“束过。”

顾云娘忙打开匣子,从短衣内侧抽出一根布带。

布带宽而软,边缘磨起毛,用旧衣料拼接而成。

“是这根。他说勒紧些,腰好使劲。”

苏见微看了看,又问:“搬货时会把铁块绑在身上么?”

顾云娘摇头。

“他不是船工,不会水。去河边搬东西,都不肯站到船沿。”

她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

“所以我听说他落水,才……”

苏见微没有让她继续在此处想下去,只将布带展开记了外观,再还给她。

布带和尸身上的粗绳,不是一回事。

可不是家里常用的东西,也不能单凭这一点,便断定是谁系上去的。

邵成到义庄时,鞋底还沾着田泥。

县里案少,他并非每日待在衙门。桥断之后接连送来尸身,他已忙了几日,进门看见重新摆开的物件,脸色便有些发白。

“邵师傅。”苏见微将旧验记递过去,“这一具,你看过?”

“看过。”

“当时身上有什么?”

邵成低头看了两眼。

“衣裤、腰带,钱袋空了。腰后……有两块铁。”

“为何没记?”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宜年站在门口,望向他。

过了一会儿,邵成才低声道:“丁顺说是桥下卷来的东西。我以为,落水时挂住了。”

谢知衡问:“你见过挂住的位置么?”

“见过。”

“铁是在衣服外,还是衣服里?”

邵成的眼神落向旧布。

“里面。”

“那时你觉得,桥下的东西怎样进了衣服里?”

这一次,他再没能用“卷来的”答过去。

邵成站了很久,才说:“那几日尸身多。家属认了,我想着都是一场桥难,没有再细问。”

杜成安没有接这句。

苏见微把验记收回。

“你看过什么,就补写什么。没看过的,不要如今替它添上。”

邵成点头。

他坐到桌前,握住笔,却迟迟没落。

窗外传来顾云娘压着的哭声。

邵成垂下眼,终于写出了第一行。

丁顺比邵成晚来。

他四十多岁,肤色黝黑,手指裂着口,袖口有常年泡水后留下的白印。进门先看两块铁,随即便说:“我没动别的,只帮着捞人。”

杜成安请他坐下。

“先说什么时候捞到的。”

“三日前。”

桥是七日前断的。

程砚生却在三日前才从芦苇湾取出来。

丁顺说,那两日水退了些,有人在湾口看见青色衣角,叫他过去。他用竹篙拨开苇叶,见是一具尸身,腰后挂着东西,拖不动,便划小船进去,连人一道抬上来。

“绳子挂着苇根?”谢知衡问。

“没有。是人沉,底下又是烂泥。”

“铁在哪里?”

“后腰。”

“隔着衣服能看见?”

“看不见。我摸着觉得硬,怕割破皮,没在河边乱扯。”

“送到义庄以后呢?”

“翻过身,解腰带,掀开衣摆,才见着。”

丁顺拿起一段绳,想比画,被杜成安拦住。

“别碰原物。给他另拿一根。”

守庄人找来细绳。

丁顺用细绳在自己腰上绕了一圈。

“这样,布包在后头,绳从两边绕过来,结在前面。”

苏见微抬眼。

“结在腹前?”

“是。”

“紧不紧?”

“紧。我手伸不进去,只能割。”

“衣服呢?”

“衣摆盖着,腰带又束在外头。不把衣服掀开,看不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