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诸国反应(2/2)
他手中攥着一份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战报上只有几个词语,但每个词都像一记重拳砸在他胸口:
[都拉斯陷落]
都拉斯是阿尔巴尼亚海岸的要塞,也是他从西面进攻东罗马帝国的跳板。
现在,没了。
“废物!全是废物!”查理把战报狠狠摔在甲板上。
“国王陛下。”
海军统帅拉斯帕尔马斯伯爵走上船头。他摘下头盔,脸色难看:
“威尼斯拒绝了。大议院以六十一票反对,否决了参战提案。”
查理猛地转身,佩剑重重砸在罗盘箱上。昂贵的佛罗伦萨制造的罗盘瞬间碎裂散落一地。
“那帮奸商!叛徒!”查理一世怒吼,
拉斯帕尔马斯沉默着。等国王的怒火稍歇,他才小心开口:
“没有威尼斯的海军,我们只能依靠自己的舰队。”
“即便没有威尼斯人,我的军队一样能踏平君士坦丁堡!”
查理的眼睛通红,“我有教皇的授权!我有整个天主教世界的支持!希腊人不过是一群信仰异端的叛徒,他们凭什么阻挡上帝的军队?”
“那西西里.....”
“丢了就丢了。”查理挥手,“等我们拿下君士坦丁堡,整个东罗马都是我的。区区一个西西里岛算什么?”
........
乞里乞亚亚美尼亚王国
灰白的月光泼洒在王国的群山间。利奥三世国王站在城堡露台上,手中佩剑架在身前使者的肩头。
利奥的剑锋微微下压,在使者肩头的丝绸衣物上压出细痕,“任何一边,王国都得罪不起。”
使者的额头渗出冷汗:“但陛下,教皇的诏书......”
“回去告诉马丁四世,这件事亚美尼亚王国保持中立。但如果他坚持要我们选边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我们只能选能让我们活下去的那边。君士坦丁堡的皇帝,比罗马的教皇更近。”
使者狼狈退下后,利奥的弟弟海屯亲王从阴影中走出。
“哥哥,这样拒绝教皇,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但也值得。”利奥望向西方,“我看......这次十字军未必能赢。”
.......
保加利亚
特尔诺沃
保加利亚沙皇乔治一世手中握着一份刚送达的密报。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多布罗加......多利克这个叛徒!”
多布罗加是黑海西岸的富庶地区,原本是保加利亚的领土。
但那里的领主多利克,竟然派人去君士坦丁堡,表示愿意“献土归附”,只求东罗马帝国提供保护。
“多利克不仅杀了伊万!还拐跑了我的女人!现在竟然敢带着我的土地投靠罗马人!他当我是死的吗?!”
“召集群臣!”乔治下令,
“我要让君士坦丁知道,保加利亚还没有衰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教堂西南角那口铜钟——已经许多年没响过,据说只有在国家危难时才会自鸣——突然“铛”地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午夜格外清晰。
所有在场的主教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的白须在月光中剧烈颤抖,有人甚至跪了下来。
乔治一世也愣住了。他盯着那口钟,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但愤怒很快压倒了不安。
“准备战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我要亲自领兵,先踏平多布罗加,再杀向君士坦丁堡!”
他抽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剑柄上原本刻着保加利亚的纹章,但现在,他在旁边加刻了一行新字:
[保加利亚与罗马人的皇帝]
而与此同时,在特尔诺沃城堡的某条不知名小巷里,几个裹着斗篷的人正在阴影中穿行。
...........
塞尔维亚
塞尔维亚国王斯特凡.乌罗什二世看着手中的信件,沉默得像一尊石像。
信件是君士坦丁堡的正式通告,宣布废除里昂联合,要求所有东正教国家承认阿萨纳修斯一世的牧首权威。
王座厅里,两位主教正在激烈争吵。
“君士坦丁堡没有权力代表整个东方教会!”
保守派主教米洛什满脸通红,
“牧首应该由普世教会选举,而不是皇帝任命!阿萨纳修斯是伪牧首!”
改革派主教拉多斯拉夫拍案而起:“那约翰十一世呢?他勾结拉丁人出卖帝国,该不该废黜?阿萨纳修斯至少会让教会回归清贫和虔诚!”
“清贫?”米洛什冷笑,“烧死约翰十一世时,脚下的用的木柴用的松脂可都是上等货,一点就着!那要多少钱?”
“比你贪污的少!”
“我***************!”
争吵迅速升级。两位主教——都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竟然扭打在一起。
米洛什揪住拉多斯拉夫的胡子,拉多斯拉夫扯掉了米洛什的主教冠。周围的贵族想拉架,但不知该拉谁,场面一片混乱。
而斯特凡.乌罗什二世就这么静静看着。
他看着两位主教像街头泼妇一样撕打,看着贵族们尴尬的表情,看着王座厅墙壁上那些描绘塞尔维亚辉煌历史的壁画..............
而现在,塞尔维亚的教会因为一个外国牧首的废立,闹成这个样子。
这对吗?
突然,国王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混乱的厅堂里格外刺耳。两位主教停下撕打,所有人都看向王座。
斯特凡慢慢站起身。他走到两位主教面前,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主教冠,轻轻拍掉灰尘。
“米洛什主教。”他把冠冕戴回老主教头上,“拉多斯拉夫主教。”
接着他又扶起另一位。
然后他转身,面向所有贵族:
“你们看到吗?这就是分裂的下场。两位德高望重的主教,因为君士坦丁堡的事,在我们自己的家里打架。”
他走回王座,但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王座前,手按着扶手:
“但也许...........这是好事啊。”
贵族与主教们面面相觑。
“因为这说明,塞尔维亚该有自己的路了。”
斯特凡的眼睛渐渐燃起火焰,
“我们为什么总要看着君士坦丁堡或者罗马?为什么不能让我们自己的教会决定自己的事?”
他提高音量:
“塞尔维亚正教会自治!我们承认君士坦丁堡的宗主权,但我们的牧首人选由我们自己决定!我们支持东正教,但反对任何外来干涉——无论是来自君士坦丁堡的皇帝,还是来自罗马的教皇!”
厅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欢呼声爆发了。
无论是保守派还是改革派,这一刻都意识到:国王给了他们一条中间道路。既不得罪君士坦丁堡,也不得罪罗马,还赢得了教会的自治权。
斯特凡看着欢呼的人群,心中却在想另一件事。
塞尔维亚需要时间发展,需要空间扩张。而如今巴尔干乱局已起——保加利亚要对东罗马开战,十字军即将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