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上帝抛弃我们了吗？（1/2）

利奥十世皱起眉头，放下了笔：“乔瓦尼？你.......”

乔瓦尼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教皇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埃及..........”他的声音颤抖，呼吸急促而粗重“埃及没了。”

利奥十世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什么？”

乔瓦尼从袖中抽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双手递上。

利奥十世一把抓过信。他没有急着拆，先仔细看了一眼封蜡上的火漆印记，那是医院骑士团的徽记，没错。然后他迅速拆开信纸，眼睛飞快地扫过那些字迹——

信很短，短得令人心慌，只有寥寥数行。

马穆鲁克苏丹嘉拉温率军反攻，阿尔布雷希特身死。埃及王国覆灭。十字军残部四散而逃。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直刺利奥十世的胸膛。

他盯着这短短几行字符，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自己一定是太累了。一定是眼睛花了。于是他眨了眨眼，把信纸凑近重新看。

第二遍他觉得这是伪造的，是卑鄙无耻的异教徒散布的谣言，是魔鬼的诡计。

第三遍他意识到，这似乎是真的。

信纸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医院骑士团的密文格式他认得。

起初他的表情只是困惑，接着，他的眉头缓缓松开了，额头上几条深纹舒展开来，仿佛在消化一个无足轻重的消息。

然而那松弛只维持了一瞬。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从灰黄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得通红。

利奥十世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手中的信纸随之飘落在地。

“圣座！！！！”

一口鲜血从利奥十世口中喷出，溅在桌面的纸上，将那些还没来得及书写完毕的字迹染成了一片刺目的腥红。

利奥十世整个人向后倒去。

椅子翻倒，他的头重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周围的书记官们和枢机主教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惊呼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快叫医生！”

“圣水！拿圣水来！”

“哦～上帝啊！”

“扶住他！小心他的头！！”

利奥十世的视野里一片混乱，烛火在跳，一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孔围着他旋转。他感到自己像在一艘风暴中的小船上，被抛起又落下。

有人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在膝盖上，有人往他额头涂圣水，有人在他胸口画十字。

“不要慌张.......”

他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手指上还沾着自己刚喷出的血，

“哈哈.......上帝.......自有安排.......**##*＆.......”

声音一点点低下去，最后变成了谁也听不懂的喃喃自语。

利奥十世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意识像一缕青烟，正在缓缓飘散。

埃及王国覆灭。十字军再次失败。这么多年来，他倾尽全力推动的圣战全部化为乌有。他想起那些为此牺牲的数不清的骑士和士兵，他们有的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而他，作为基督在世的代言人，只能在罗马城里看着这一切。

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上帝抛弃我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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