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意外,赤脚医生证书(1/2)
牛车晃晃悠悠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公社所在地。
说是公社,其实就是几条不长的街道,两旁散落着几栋灰扑扑的建筑。
供销社、卫生院、邮局、公社大院,外加一家国营饭店和一家小旅馆。
还有一些民居,数量也不少。
公社的厂子不多,所以也不怎么热闹。
街道上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赶着牛车或者骑着自行车经过的社员,扬起一阵黄土。
傅南洲从牛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着刘德厚往卫生院走。
卫生院在街道的尽头,是一栋青砖灰瓦的二层小楼,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
上面写着“红星公社卫生院”几个字,油漆已经斑驳得看不太清了。
院子不大,停着几辆自行车,角落里堆着一些空药箱。
一股消毒水混合着中草药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傅南洲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医院里闻了十几年,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老刘!”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卫生院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明亮。
他大步走到刘德厚面前,笑着伸出手。
这是红星公社卫生院的院长,姓陈,叫陈志远,早年学过西医,也懂些中医,在方圆几十里都有名望。
“老陈,人我给你带来了。”刘德厚和他握了握手,侧身让出后面的傅南洲。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傅南洲。”
陈志远上下打量着傅南洲,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好奇。
“你就是那个给王树林媳妇接生的?”他问。
傅南洲点点头:“陈院长好,是我。”
“听说你用了针灸止血?还有人参与片含着提气?”陈志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是跟谁学的医术?”
傅南洲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小时候有个邻居是走方郎中,教我认过一些草药,也教过我针灸的基本手法。
这几年,有个因为一些事情回来的军医,也教了我不少。
后来我自己找了些医书看,零零碎碎学了点。”
这话半真半假。
邻居走方郎中是有的,但只教过他认几种常见的草药,针灸和更深的医术,全靠前世的积累和万象卡牌抽到的医书。
军医倒是真的,他也确实和对方学了一些,但更多的还是前世的积累。
陈志远点了点头,没有深究。
这年头,赤脚医生大半都是这么来的,跟师傅学几天,看几本书,边干边学,边学边干。
“行,进屋说吧。”
陈志远转身往里走:“你的情况老刘跟我提了,但你毕竟是新来的,赤脚医生的证不是我说给就能给的,得看看你的本事。”
傅南洲跟着他走进卫生院。
卫生院不大,一楼是门诊和药房,二楼有几间病房,总共也就十几张床位。
诊室里坐着一位医生,正在给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看病,旁边还有两三个候诊的病人。
陈志远带他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挂着一幅人体解剖图和一张经络穴位图。
“坐。”陈志远指了指椅子。
傅南洲坐下来,目光落在那张经络穴位图上。
图上标注的穴位密密麻麻,有些位置和他抽到的那尊针灸铜人略有出入,但大体一致。
陈志远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随口问了一句:“你学过经络?”
“学过一些。”傅南洲收回目光。
“学过一些?”陈志远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那我考考你,足三里在什么位置?”
“犊鼻穴下三寸,胫骨前嵴外一横指处。”傅南洲脱口而出。
陈志远微微一愣。
这回答太标准了,比他预想的要准确得多。
一般的赤脚医生,能说个大概位置就不错了,很少有人能把体表定位说得这么精确。
“合谷呢?”
“手背,第一、二掌骨间,第二掌骨桡侧的中点处。”
“内关?”
“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陈志远连着问了十几个穴位,傅南洲对答如流,每一个位置都说得分毫不差。
他看向傅南洲的眼神变了,从审视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又变成了认真。
“你以前真的只跟走方郎中学过?”陈志远有些不信。
“我自己看了很多书。”傅南洲说。
陈志远沉默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赤脚医生手册》,翻到其中一页,递过去:“你看看这个病例,说说你的诊断和治疗方案。”
傅南洲接过来,低头一看,是一个发热咳嗽的病例,患者男性,四十岁,发热三天,咳嗽,胸痛,咳铁锈色痰。
他只看了一遍,心里就有了数。这是典型的肺炎球菌肺炎,前世他收治过上百例。
“大叶性肺炎。”
傅南洲说:“诊断依据是:高热、胸痛、咳铁锈色痰。
治疗方案:首选青霉素,如果患者对青霉素过敏,可以用红霉素或四环素替代。
同时注意休息,多喝水,对症退热。
如果条件有限,没有抗生素,可以用中药治疗,麻杏石甘汤加减。”
陈志远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诊断有多难,而是因为傅南洲回答得太专业、太完整了。
那份从容和笃定,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在临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医生。
尤其是那句“麻杏石甘汤加减”,用量精准,连加减的药物都说得头头是道。
“你……”陈志远张了张嘴,想问什么,话还没出口,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喊叫声。
“陈院长!陈院长!快下来!出事了!”
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陈志远快步走出办公室,傅南洲跟在他身后。
楼下,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背着一个老人冲进了卫生院,身后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女人和几个帮忙的村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