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不感恩，争取的条件（1/2）

公社那边，送纸条的小子跑了大半天，晌午过后才到。

他光着脚丫子跑进公社大院，门卫拦了一下，他把纸条掏出来举过头顶：“红星大队的，找郝书记！”

门卫看了一眼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放他进去了。

郝书记正在办公室里跟卫生院的院长说话，听见敲门声，抬头看了一眼。

那小子把纸条递上去，喘着粗气站在桌边。

郝书记展开纸条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松了些，又皱了些。

他冲那小子摆了摆手，给他拿了个包子，那是他早上买的，都没吃完：“行了，你回去吧。路上慢点，别跑那么急。”

那小子接了包子，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卫生院的院长凑过来看了一眼纸条：“红星大队那个张明远？”

“嗯。”郝书记把纸条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刘德厚说控制住了。傅南洲给看了，药也喝上了。目前没有新增的。”

院长点了点头：“红星大队那边倒是一直控制得不错。老赵家那两户好了之后，就没再听说有新发的。”

郝书记没接话，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心里清楚刘德厚为什么这么急着送纸条来。

知青是公社管着的，真出了大事，公社追究下来，第一个挨板子的就是大队长。

刘德厚这是先把情况报上来，把话说在前头：“人已经病了，但我控制住了，你别怪到我头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郝书记叹了口气，把纸条折好收进抽屉里：“张明远这个人，我听说过。不喝药，还拦着别人喝。自已作出来的病，还得大队给他兜着。”

院长把茶杯放下：“那傅南洲那边，药还供不供？”

“供。怎么不供？”

郝书记把抽屉关上：“红星大队控制得好，靠的就是傅南洲的药。别的大队都在看着，这边一断，那边就慌。

你回去跟卫生院说一声，药包的事抓紧，我再去催催刘德厚。”

院长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郝书记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又把那张纸条从抽屉里摸出来看了一遍。

刘德厚的字歪歪扭扭的，铅笔写的，好几处都蹭糊了。他把纸条搁回去，拿起桌上的文件接着看。

“但愿别扩散。扩散了，就不是一个大队的事了。”

而傅南洲那边，压根不知道公社这些事。

他正在山洞里忙得不亦乐乎。

昨天把牛头牛尾炖了，牛肉条腌上了。今天接着弄牛腩和羊肉。

牛腩切成小块，搁在石台上，拿刀背剁。剁成肉糜，装了满满一陶盆。

他又从空间里摸出几把干辣椒，搁在石臼里捣碎了，又剥了一头蒜，切了姜末。

山洞角落里那个小泥炉上坐着铁锅，锅烧热了，倒油，油热了把辣椒面倒进去，刺啦一声，辣味冲起来，呛得他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辣椒炒出红油，把肉糜倒进去，拿铲子翻着炒。

肉糜变色了，加盐、加酱、加蒜末姜末，翻炒了一阵，添了一瓢水，盖上锅盖焖着。

趁着焖酱的功夫，他把羊肉从角落里拖出来。

三头山羊，两头小的已经处理好了，肉收在空间里。

剩下一头大的，他拿刀剔了骨头，把肉切成条，跟昨天的牛肉条一样，拿盐和花椒面腌上，码在石台上晾着。

锅里的酱焖了小半个时辰，掀开锅盖，红油汪汪的，肉糜炖得酥烂，香味浓得化不开。

他拿筷子挑了一点尝了尝，辣味够，咸味也够，又加了一小把糖提鲜，翻了两下，把锅端下来。

“这酱拌面吃，一顿能造两碗。”

他把酱装进几个小陶罐里，拿油纸封了口，搁在石台角落晾着。

回头带两罐下山，一罐搁医务室，一罐给刘德厚。

山洞里收拾利索了，他把围裙解下来，洗了手，靠着石壁坐下来歇了一会儿。

炉子里的火压小了，锅里剩的那点酱底子还在咕嘟。他听着那个动静，心里盘算着。

“牛头牛尾今天带回去，给林凯尝尝。数量不少，就算是我们两个饭量大，也不是一两天能吃完的。

羊肉干再晾两天。牛肉酱带两罐下去。后面几天还得上山，把剩下的肉都收拾出来。”

而红星大队知青点后面的柴房里，张明远躺在床上，烧已经退下来了。

他脑袋清醒了不少，眼睛能认人了，手也能抬起来。

刘小芳给他喂了两回药，喂了一碗粥，他都能自已咽下去了。

人一清醒，脑子就开始转。

他盯着柴房顶上那根黑黢黢的房梁，想起昨天的事。

他记得自已烧得迷迷糊糊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黑完了又亮的时候，他看见太奶站在床前，灰扑扑的褂子，头发挽在脑后，冲他招手。

他记得自已想躲，想喊，浑身动弹不了。

后来他把搪瓷缸子蹬到地上，“哐当”一声，太奶退了。

再后来，陈建国跑来了，刘德厚来了，林凯来了，傅南洲也来了。

他记得傅南洲给他扎针。针扎下去，酸酸胀胀的，扎完之后身上松快了些。

傅南洲还给他留了药，刘小芳熬了喂他喝。

他盯着房梁，把这些事过了一遍，心里那股火又拱上来了。

“要不是傅南洲，我还在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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