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队背叛（1/2）
第三支求援焰筒升空后，山门方向回了两声钟。
第一声表示巡山堂已经看见方位。
第二声表示救援队伍正在出发。
黑松岭距离西山门近半日路，巡山弟子可以借灵禽和山道短阵赶来，最快仍需要两刻钟。两刻钟不长，却足够残余污染重新聚拢，也足够松林里其他妖兽循着血腥味靠近。
“不能留在尸体旁。”罗成擦去嘴角鲜血，快速下令，“带齐远退到东南坡口。证物每类只取一份，其余以净火围住。巡山队到后再封整片林地。”
齐远胸前三道伤口已被陆青舟缝住，暂时不能自行行走。
陈守蹲下背起他。
十九年右肋暗伤让陈守不适合长时间负重，可罗成刚被山魈击中内腑，陆青舟要照看林烬和药箱，马原则从始至终没有主动上前。此刻只有他还能稳稳把人送到坡口。
“我来搭一把。”齐远低声道。
“你别运功。”陈守把他双臂绕到肩前，“真觉得欠，回山后替我拿一份外门吐纳补注。”
齐远怔了一下：“就这个？”
“不然要你几枚灵石？”
“也行。”
陈守笑了笑，背着人起身。
陆青舟把山魈胸骨、狼尸喉骨、两支失效焰筒和装有黑灰的瓷瓶分别封好。山魈胸骨不能与其他样本放在一起，黑色旋纹仍有吞噬药性的迹象，必须单独收入刻有隔灵纹的木匣。
“匣子只能撑一个时辰。”他说，“回山门后立刻转玉盒。”
罗成接过木匣，亲自绑在背后：“证物由护行领队保管。任何人不得私碰。”
他说这句话时，目光在马原身上停了一瞬。
先前狼群围攻，马原两次弃位；山魈出现后，他又只顾抢救阴露草药篓。若不是仍身处危险区域，罗成已经按临阵背队将他绑起来审问。
马原仿佛没有看见那道目光。
他抱着十五株阴露草，主动走到队伍最后：“我压后。刚才是我乱了阵脚，回去该记几过便记几过。”
认错太快，反而让人警惕。
林烬没有拆穿。
左臂黑纹正在扩散。
那根渊污反钩从掌心钻入后，已经沿腕脉爬到小臂中段。每前进一步，黑线便吞走一丝体内气血，再吐出针扎般寒意。右臂烬脉仍处禁运功期，他无法用灵力压制，只能让陆青舟以三道银针封住肘间支络。
“最多半个时辰。”陆青舟扶着他，“黑纹过肘，便会碰到上臂主脉。到时你就算不用右臂，左边也会被它拖空。”
“巡山队两刻钟能到。”
“前提是钟声没有算错方位。”
“所以先去坡口。”
队伍离开山魈尸体。
罗成在前探路，陈守背齐远居中，陆青舟扶林烬随后。马原抱着药篓走在最后，脚步始终隔着五六丈。
松林上方雾膜虽已裂开，地面雾气却越来越浓。
山魈死亡后，原本被旋纹吸住的灰黑气息失去中心，正沿低洼处缓慢扩散。净火只能隔住尸体，无法焚净整片松林。远处偶尔传来枝条折断声，不知是逃散山兽，还是被污染吸引来的新猎手。
“再快些。”罗成道。
陈守呼吸已经变重。
他新补的半式能绕开右肋冲撞，却不能消除二十年旧伤。背着一个成年修士走上坡路，每一步都在消耗有限气力。
林烬看见，想让陆青舟去替一段。
“你先顾自己。”陈守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我还能走。”
马原却从后面道：“林师弟不是能看功法破绽吗？再给陈老头改几式，说不定背两个都行。”
没人接话。
这句看似玩笑，里面没有半点善意。
到达一处倒木旁时，罗成先停下检查前路。东南坡口就在百丈外，那里地势开阔，巡山灵禽更容易降落。
“休息十息。”他说，“齐远换到简易担架上。”
众人砍下两根细木，以外衣和绳索做成担架。陈守放下齐远，扶着右肋缓慢调整呼吸。罗成则爬上倒木，观察坡口方向是否有兽迹。
马原把阴露草药篓放在树根边。
他先看了一眼罗成，又看向正在给林烬换针的陆青舟。
“陆药师，”他忽然道，“你那边药箱漏了。”
陆青舟下意识回头。
药箱底部确实有一线暗色液体滴下。方才山魈拍飞药箱时，一瓶驱虫水裂了，布带只是暂时勒住。若再漏下去，可能浸坏其他药材。
“陈守，替我按住这根针。”陆青舟把林烬左腕交给他，转身去处理药箱。
马原就在这时动了。
他没有扑向罗成背后的证物匣。
那东西有护行领队保管，抢了便是铁证如山的叛队。马原真正盯上的，是林烬腰间那盏旧灯与带鞘断剑。
灰火从哪里出现，他没有看清。
但林烬每次面对污染都握着断剑，腰间又始终挂着一盏不起眼的骨灯。一个开脉一重杂役能够看穿渊序轴心、斩倒接近一阶后期的山魈，秘密极可能就在这两件东西里。
马原左手抓向旧灯，右手同时扣住断剑剑柄。
“林师弟，借我看看！”
他嘴上说借，灵力却已经运到三重。
林烬此刻左臂被银针封住，右臂不能用，体内又几乎没有余力。若正面争夺，绝不可能胜过一个状态完整的开脉三重。
他没有去抢剑。
而是身体向前一沉，主动松开腰带。
旧灯和断剑同时被马原扯走。
马原没料到如此容易，先是一喜，随即向林后退。断剑仍在木鞘里，他来不及查看，先把旧灯塞入怀中。
灯体冰冷，没有灵光，也没有一丝灰火。
是假的。
林烬从来没有把真正骨灯挂在腰间。
“你找的是这个？”他问。
马原脸色变了。
陈守已经抬起半截长棍，挡在林烬与他之间：“把东西放下。”
“陈老头，你也看见灰火了！”马原握紧断剑，“他身上藏着能克污染的宝物。交给内门，足够让我们都离开杂役峰！”
“那也不是你的。”
“你在杂役峰耗了二十年，还想继续替别人卖命？”马原压低声音，“林烬只教你半式便收三枚灵石。他有完整传承，却拿我们当赚钱工具。你帮我，东西分你一半。”
陈守看了他片刻：“你觉得一件东西能替你练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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