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队背叛（2/2）

“至少能换资源！”

“用偷来的命换？”

陈守没有退。

马原目光转向陆青舟：“你呢？他欠你那么多药钱，真宝物却从来不告诉你在哪里。你甘心替他背药箱？”

陆青舟正用布塞住裂瓶，闻言头也不抬：“他欠多少，我账上写得很清楚。你欠的断剑和假灯，也可以先记。”

“一群蠢货。”

马原忽然拔剑。

断剑离开木鞘，露出残破锋口。

没有灰火。

也没有他想象中的磅礴灵力。

只是一柄安静得近乎普通的残剑。父亲剑柄与铁片都留在丙字六号，它不可能在此刻拼成祖祠中的残缺长剑。

马原恼羞成怒，反手把剑锋架向林烬咽喉：“真正东西在哪里？”

“你先回答一个问题。”林烬没有看剑锋，“谁让你盯我？”

“没人。”

“出发前你问灵石，进林后问断剑，山魈倒下后第一个看我腰间。你不是临时起意。”

马原眼神闪了一下。

“赵横，还是许舟？”林烬问。

听到许舟名字时，马原握剑的手明显一紧。

这点变化没有逃过陈守，也没有逃过从倒木上跃下的罗成。

罗成长剑已经抵住马原后心。

“放下。”

马原身体僵住。

“罗师兄，我只是想把邪物交给宗门。”

“交邪物要先夺同队兵器，把剑架在伤员脖子上？”

“他用的是灰火！你们都看见山魈怎么死的。他才可能是污染源！”

“所以我取了样本，也记了战况。”罗成道，“是不是邪术，由执法堂验，不由你抢。”

马原仍不肯松手。

他知道一旦回山，临阵弃位、抢夺同队和持剑威胁三条罪名足以把他逐出宗门。唯一的机会，是拿林烬作人质冲进雾里，等摆脱众人再逼问秘密。

可他忽略了林烬左腕那根黑线。

马原右手离旋纹太近。

渊污反钩感受到外来灵力，忽然从皮下亮起。它不是受林烬控制，更不是用来攻击的手段，只本能地想吞噬靠近的力量。

一缕冰冷吸力沿断剑传向马原掌心。

他吓得立刻松剑：“污染！”

断剑坠落。

陈守长棍同时扫中他手腕。罗成从后踢向膝弯，两人一前一后，直接把马原压倒在地。

陆青舟取出捆药箱的粗绳，把他双手反绑。为了防止其运功挣脱，罗成又在肩后点下两处封脉指。

“反钩只是吞了你一丝灵力，没有进体。”陆青舟检查过马原掌心，“别借机装伤。”

“他身上真有污染！”马原挣扎道，“你们绑我，却放着他？”

“他的伤来自山魈，所有人都看见。”齐远躺在担架上，声音虚弱却清楚，“你抢东西，也所有人都看见。”

罗成捡起假灯与断剑，分别用布包好，没有私自查看：“回山后一起交执法堂验。林烬，你有异议吗？”

“没有。”

真骨灯在心口，假灯本就是用来承受这种检查。断剑虽有父亲残息，只要不与铁片、剑柄相合，也不会显出烬火。

“马原方才提到许舟。”罗成道，“你为何问这个名字？”

林烬把集市试探、许舟旁观以及赵横提前开出黑松岭任务的时间简单说了。

“我没有证据证明谁指使他。”最后，林烬道，“他听见许舟时紧张，只能算反应，不能算口供。”

罗成点头：“回执法堂分开问。现在先离开。”

十息休整早已超过。

众人重新抬起担架。马原被绳索连在罗成腰侧，只能跟着走。药篓由陈守背负，陆青舟继续扶住林烬。

距离坡口只剩最后百丈。

身后松林却传来狼嚎。

不是先前那几头被山魈控制的黑狼，而是更远处被血腥与残污吸引来的山兽。雾气中亮起零散眼睛，数量一时无法判断。

“快！”罗成道。

队伍向坡口加速。

林烬左臂黑纹已经越过小臂中段，银针尾端接连发颤。陆青舟几次想停下加药，都被他摇头制止。

此地仍在雾膜边缘，停下便可能再次被围。

他们刚冲出坡口，天空便传来尖锐禽鸣。

三只青羽大鸟穿过树冠上方，为首灵禽背上站着两名巡山弟子，后方还跟着一位外门执事。看见地面担架、被绑的马原和林烬左臂黑纹，执事脸色骤变。

“所有人原地不动！”

六道隔秽符从空中落下，围成一圈淡蓝光幕。

“报人数、伤情、污染接触。”

罗成把失效焰筒和证物匣举起：“入山六人，全员在。齐远重伤，林烬有渊污反钩，陈守与我轻伤。异化黑狼至少七头，山魈一头，疑似渊序残污。山魈已毙，尸体在西北百丈。”

他停顿一下，又把捆住的马原向前一推。

“另有一人临阵弃位、抢夺同队兵器并持剑威胁伤员。请执法堂接管。”

马原脸色彻底白了。

外门执事没有当场审问。

他先分出两名巡山弟子去封锁尸体区域，再让灵禽降地运送齐远。所有人的衣物、药篓与武器分别套上隔秽袋，避免把黑松岭污染直接带回宗门。

林烬被扶上最后一只灵禽时，眼前已经阵阵发黑。

陆青舟按住他左臂，低声道：“再撑一刻钟。到山门我立刻压污。”

林烬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他确实已经快撑不住。

但这一次，不需要再靠一句狠话假装自己仍能握剑。

证物、目击者和马原，都已经被巡山队完整带了出去。

真正的背叛，不会只留在黑松岭里由活下来的人各说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