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执法堂先写了判词(2/2)
摘要里,问剑帖只写“双方约战”,阵柱留影只写“第三击越限”,唯独没有写谁越限、另一方是否还手。陆青舟隔着门槛看不清小字,林烬却看得清。
“摘要不能代替原件。”他说。
“你没有指定查证方式的资格。”
“我不指定。我只申请把原件封号、启封时刻和播放与否写进记录。”
“你在拖延问询。”
“铜漏在你背后,谁拖延,它看得见。”
宋沉抬头望了一眼铜漏。问剑发生在酉初,四件证物酉正便已封存,林烬被问到戌时,堂上却直到此刻才肯碰最关键的留影。三个时刻一旦并列写下,所谓查证繁复便站不住了。
执笔弟子把摘要翻过去,另起一行,逐一抄下封号。
这一回,韩岳山没有再叫他停笔。
韩岳山看完问剑帖,却将阵柱留影压在最
“帖合法,不代表过程合法。阵法已经越限伤人,按私斗从重,林烬身带序污,先封——”
“按宗规乙卷十二条。”宋沉打断他,“登记问剑越限,先查是否故意,再查对方是否反攻。不是私斗。”
“你在教我执法?”
“我在认自己的责。”
韩岳山手掌覆上封脉令。
林烬盯着那只手:“直接证物就在案上。你若不看便封我的脉,请把‘拒绝播放阵柱留影’也写进卷宗。”
堂内静了下来。
韩岳山当然可以下令。
可这句话一旦写下,今日便不再只是一个杂役有没有私斗,而是外门执事为何避开最直接的证物。
门外有人道:“写上。”
温照雪踏进执法堂。
黑甲上还带着飞梭卷来的薄尘。她身后不是巡天司随从,而是一名青阳宗戒律堂复核长老。陆青舟送出的协查副联就在她手中,右下角的时刻印比林烬进堂只晚半刻钟。
“林烬是青石城骨序案、黑松岭渊序案共同证人。”温照雪把协查函放到案上,“你们可以问,可以查。要封脉、羁押或逐出,先让我知道他哪一句证词会因此消失。”
韩岳山起身:“温执剑使,这是宗门内务。”
“所以我只看与证人有关的程序。”
戒律长老已经伸出手:“阵柱留影。”
这一次,没人再压着不放。
半透明影像在堂中展开。宋沉递帖,双方按印,集市管事宣读限制。第三剑撞上的一瞬,阵柱清楚亮出两道刻度:林烬灵力未越,宋沉剑意越线。
随后木剑脱手,林烬退后三步,始终没有反攻。
影像结束得很快。
快得让前面两个时辰的问话显得格外漫长。
戒律长老当场判定:宋沉非故意越限,扣押金、赔药,三日不得再入限制阵;林烬无责,旧摊位事项不得无证重启。韩岳山的问询顺序与延后取证则另送戒律堂复核。
不是罢职,也不是痛快的一巴掌。
却是一道抹不掉的案号。
韩岳山收回封脉令时,铜漏恰好滴尽戌时。
林烬走出隔秽阵,陆青舟第一件事便是拆开他的右腕药布。
“又裂了。”陆青舟脸色难看,“宋沉赔的安脉液够三日。执法堂拖的这两个时辰怎么算?”
“先记着。”
“我已经记了。”
宋沉从后面追来,递上一枚听雨阁木牌:“郑师兄将拓本留到亥时。你若还能走,约定仍算数。”
有人想让他错过父亲的旧影。
至少这一刀没有落下。
温照雪却没有立刻放他走。她把一张折过的匿名纸符递来,纸符已经封进透明证袋。
“执法堂在问剑开始前半个时辰收到的。”
纸上只有两行字。
第一行:宋沉将于西市与林烬私斗。
第二行:第三剑必越限,先拘林烬,封其旧剑。
陆青舟的手停在药结上。
宋沉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他的第三剑会越限,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可在那一剑尚未出手之前,已经有人替执法堂写好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