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三个人一起过线（2/2）

“转中木。”林烬看清受力，“上木用阵钉托，下木留作滑轨。苏禾先过去接人。”

吴砚四钉入位。

中木转开半尺。

苏禾穿缝，接住傀儡颈背；林烬与吴砚沿下木将担架平推过去，伤腿没有抬高一寸。

最后一只封存匣还在门这边。

吴砚先让担架过，自己因此落在横木后。中木只转开半尺，他背着匣子无法侧身。林烬没有回头硬拉，而是用先前挑牌的剑鞘卡住上木，将那枚托举阵钉往外拨了一寸。

阵钉失衡，上木落下。

落下的反力却把中木又顶开半尺。

吴砚从缝里滚出，落地时仍抱着木匣。阵钉则被横木压弯，赛后必须照价赔偿。

他先把弯钉从横木下拔出来，指腹沿裂纹摸了一遍。那不是一次性考具，而是他亲手磨过三个月的阵钉。肯把它压弯是他的选择，分账也不能变成林烬替他买走这次选择。

“记我账上。”林烬道。

“阵是我布的，一人一半。”吴砚说。

第二十九息。

三个人与担架同时过线。

封存匣完整，两枚记录牌齐全，伤员只在吸音桥轻震一次。

甲十九组，二十九分。

林烬总分九十六，初轮第一。

吴砚九十四，第二。

苏禾靠任务项从淘汰线外冲到第二十三。

有人说她是被两个高分者抬进去的。

话从石榜左侧传来时，苏禾正在替傀儡拆绷带。她手上动作停了半息，随后把每一道受力红痕的位置重新标给裁判。与其争谁抬谁，她更在意这具假伤员有没有被他们在抢分时抬坏。

裁判只放出三段留影：隐藏呼吸机关由苏禾发现，醒神叶诱饵由她排除，伤腿固定也由她完成。

第四段留影没有声音，只有傀儡胸口的红线。红线在吸音桥换手时升过一次，又因苏禾及时调整重心落回安全区。若再升半寸，傀儡便会被判窒息，整组的二十九分最多只剩二十。

石榜旁那句“被抬进去”很快没人再说。

苏禾却没有借机嘲讽。她把任务中折断的木撑交回器堂，又在赔偿单上写清吴砚那枚弯钉因救人受损，不该按恶意毁器加价。

若没有她，甲十九至少被扣六分。

苏禾看着石榜，只对林烬和吴砚道：“过线的是三个人。”

与此同时，姜月璃从丹峰后库送来一页炭拓。

她没有到石榜前看林烬的第一名。大比吸走了三峰大半目光，丹峰后库只剩两名守账人，正是逐页核对那些被换旧纸的机会。

三年前，十二斤去息粉、四盒中和蜡被调往“剑冢北井检修”。原账后来整页换掉，改成“剑器防锈”。

姜月璃在拓页角落标了两组纤维方向。原账纸由丹峰后库自制，纵纹细密；替换页却掺了器堂常用的铁木浆，横纹更硬。第一回改账的人直接换掉整页，手里应当同时有账册、库纸和复核印。

半年前那一次不同。

改账者没有换纸，只以洗墨水抹淡“北井”二字，再覆上“剑器”。旧墨未除干净，炭粉才从纸背吃出了两层笔画。

一个人想让物资顺利出去。

另一个人半年后回来，像是在确认旧痕仍被遮住，或替先前的人补一次漏洞。

复核处盖着一枚“周”字公印。

印不是周玄私印，也与执剑堂现存两版标准印都不完全相合。

旧版“周”字左窄右宽，新版末钩上挑。拓印却取了旧版字身、新版收笔，若只拿其中一版比对，都会被解释成盖印角度偏斜。

仿印者见过新旧两版。

也知道复核时人们通常只拿最近一版。

有人仿了一枚介于新旧之间的公印。

更麻烦的是，半年前同一页又被洗墨改过一次。

两次改账，手法不同。

说明盯着北井的，未必只有一只手。

林烬将炭拓收进合作镜符，没有拿到擂台上造势。

镜符合拢前，他看见姜月璃在页角多写了一句：“第一名也不能让假印自己招供。”林烬没有回信道谢，只把下一次复验时辰发过去。两个人各自推进一条线，不需要一方停下手里的事，来见证另一方得分。

调查不是比赛。

谁在石榜上第一，不会替那枚假印长出主人。

日落前，淘汰段对阵公布。

林烬因初轮第一轮空一场，直接进入十六人战。

他下一位对手，是器堂秦拓。

而吴砚的名字，落在了同一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