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把剑当第九枚阵钉(2/2)
不进,时限判定吴砚占优。
进,便被阵廊玩弄落脚。
林烬踏了进去。
第一对钉向左牵,他顺势偏半尺;第二对向右,他以腰胯转回。第三对牵引突然消失,身体却已经形成反抗惯性,差点自己冲出阵廊。
真正陷阱,是撤力。
林烬停住半步。
鞋底仍被惯性拖出半指,左肩擦过廊边光线。那道阵力没有伤人,只在衣上留下一点蓝印。再偏半尺,吴砚便先得一分。
林烬没有急着追回这半步。他数了一轮阵钉亮灭:第一、三、五、七依次亮,第二、四、六、八却总慢同样的一瞬。
不是吴砚手慢。
是八钉之间有一股力量必须绕过擂台底座。
第四对阵钉随即从后方推来。
他终于催动右腿,一次五成短步向前,铁剑出鞘,直点吴砚肩口。
两枚阵钉交叉挡剑。
林烬没有追第二剑。
一轮呼吸的间隔,足够吴砚退到阵廊另一端。
这是一道让每个合理选择都付出代价的阵。
林烬低头看向七段明线。
八钉能前后换位,却只有七条导灵线。
第八条,借的是擂台公共阵。
他忽然将普通铁剑插进两块无纹砖缝。
剑身是导灵金属。
公共供灵不认识谁的器物,只沿阻力最低处走。铁剑无法稳定承载,最多扰乱一息。
铁剑插入砖缝时,右腕伤口被震得一疼。林烬立刻松手,没有为了把剑压得更深再催第一烬脉。
一把普通铁剑若只能换来一息,那便只用一息。
可一息,够了。
“你把剑当第九枚钉?”吴砚眼神一变。
“只当一个错误出口。”
阵廊前后第一次失拍。
第一钉把牵引送向铁剑,第五钉却仍按原路线回收,两股力量在砖下撞了一次。吴砚的阵没有崩,只是原本严丝合缝的八钉之间出现一处谁也没预设的空白。
吴砚立刻回收两钉,想改六钉小阵。林烬却舍下铁剑,以剑鞘压住他正在收的导灵线。
松线,阵不成。
不松,林烬便沿线近身。
吴砚反手以阵钉点向林烬胸口。
林烬剑鞘同时横起。
钉尖先擦衣,却未压到计分深度;剑鞘晚了半瞬,却稳稳停在锁骨下方。
“林烬,一分!”
最后七息,吴砚还想重布。
林烬的右腿已经冷却,五成短步侧切而出。吴砚转身避开,却踩上刚松脱的导灵线,鞋底滑了半寸。
钟声响起。
一比零。
林烬没有再出第二剑。
最后七息里,他做的只是让吴砚无法站稳布完下一阵。观众想看的可能是破阵后追击,林烬要的却只是胜负落定时,右腕和右腿都还能用于下一场。
林烬进入决赛。
吴砚收回八钉,又替他拔出发黑的铁剑。
“下次我给暗线限流。”
“下次我未必舍剑。”
吴砚蹲在砖缝边,把八枚阵钉逐一排回匣内。第五钉多了一道灼痕,他没有擦掉,只用指甲在旁边刻了一个极浅的“九”。这一场输掉的那条错误出口,已经成了下一座阵要先堵住的地方。
另一场半决赛,长枪程岳两次点中杜萍,取得决赛席位。
他下台后领取统一回灵汤。
程岳没有立刻喝。他先把长枪横放在伸手可及处,又看过碗底的公印,才照赛规抿了第一口。方才对杜萍的两次点中都收在甲片外,他腕骨仍被反震得发麻,却不愿让人把胜势解释成伤后失控。
只喝一口,脸色便骤然惨白。
胸口皮肤下,一枚针尖大小的暗红晶点沿第三脉缓缓移动。
苏禾最先看见,一把打翻药碗。
热汤泼过她的掌根,立刻烫起一片红。她没缩手,反而用袖口托住碗底,没让碎瓷和剩汤滚进围观者脚下。
“停药!”
止赛钟三响。
林烬左臂的渊污反钩同时发冷。
程岳的决赛碗里,有血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