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改革设想,遭遇阻力(2/2)
他不是怕乱,他是怕查。
“荒唐!”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女子何知国政?竟敢在此口出狂言!祖宗法度不容轻毁,朝纲伦常不可动摇!你今日提议,明日便有人要废科举、撤三省,岂非滑天下之大稽!”
我终于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台中央。
“官员A大人。”我语气平得像没情绪,“您刚才说了五个‘乱’,四个‘不可’,三个‘岂能’。可您没回答一个问题——现在的制度,到底有没有用?如果还有用,为什么每年都有二十多个州府报上来的户册要打回去重做?如果已经没用,又凭什么要求大家继续跪着演戏?”
我环视一圈:“各位都是吃朝廷俸禄的。不是来守一座空庙的。我要改的不是祖宗牌位,是咱们手里这份活。难看,但得治。”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回列。
没人鼓掌,也没人喝倒彩。整个东阁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檐角铃。
官员A站在原地,脸黑得像灶底灰,手攥着袖口,指节泛白。他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走向侧门。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廊下。
走出政事堂时,风迎面撞上来,吹得官帽微晃。侍从照例候在阶下,伸手要扶我下台阶。
我抬手挡了。
脚下石板硬实,我不需要人搀。
站定在回廊尽头,望着远处宫墙叠影,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你跳得越凶,越说明踩着雷。
而我知道那雷埋在哪。
前世他主管户部时,有个叫李崇安的主簿,专门负责“流民归籍核验”,后来暴毙狱中,案子以“自盗钱粮”结案。可我记得清楚——那份原始稽查记录,根本没送到刑部,而是被单独抽走,归入“特档”。
现在,我想看看那档还在不在。
但今天不行。
今天我只是提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设想,挨了一场骂,仅此而已。
我低头拍了拍袖子,把那张写满思路的草稿纸重新展开一角。
墨迹有点晕,被茶水沾过的地方发了点毛边。
没关系。
纸可以重写,局,也能重布。